怎么偏偏就这时醒了!
心头仿佛被好几只猫在抓,又像千万只蚂蚁啃咬,他再次闭上眼睛,拉起被子蒙住头,祈求自己能马上再睡着,立刻就睡着。
想把中断的梦境续上,想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样了,有没有被及时送去医院,检查结果是什么,昏倒只是因为过度劳累还是有其他原因……
可是没办法。
他的大脑已经得到充足的睡眠,现在是完全清醒的状态,根本睡不着。
拉下被子撑起上身左右看,床头两边柜子上只有花和水果,还有睡前被他特意脱掉的手串,挨个拉开抽屉,全是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
干脆摸过手机,打开外卖软件,安眠药是不可能买到了,他还可以买褪黑素,或者一些别的助眠药物。
点开搜索栏时,他瞥见右上角的显示时间,十一点五十七分。
十一点五十七分,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一串数字,却意外产生兜头凉水般的奇效。
血液里的热度逐渐褪去,涌动的情绪慢慢回落,打字的手停顿在半空,脸上出现一种冷静后无所适从的迷茫。
这是在做什么?
医生都说只是一个梦而已。
为一个梦做到这样,是不是有一点像精神有病?
他缓缓放下手机,重新躺回去,眼底的挣扎不被自己察觉,感性和理性正在进行一场不会有结论的拉扯。
是梦吧?尽管很真实。
怎么会这么真实?
可是他不认识那个男人。
也许是梦里认识的呢?
梦里怎么可能认识一个真实存在的人?
怎么不能?连道观都能上大众点评,一切皆有可能。
很轻的推门声,白思誉进来了。
睡得很饱却依旧精神不济的白思昭巴巴望着他:“哥。”
“不容易,总算醒了”
白思誉拎着清淡丰盛的午餐,打开小桌板放上去: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白思昭有气无力:“刚刚。”
白思誉啧他:“是不是被猪妖上身,能睡十几个小时,低估你了。”
白思昭眨眨眼,慢几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中午,窗外天色大亮,他刚才甚至看了时间,也没反应过来。
不过不想接猪妖的话题,他把话题引到白思誉身上,羡慕道:“当老板真好,可以每天旷工不去上班。”
白思誉骂他没良心:“我是为了谁,在医院的时候我有哪天真闲着吗?快来吃了,吃完下床。”
白思昭拆开一次性筷子,夹起一只鲜虾鸡蛋塞进嘴里,腮帮鼓起一脸痴呆:“我可以出院了吗?”
“想得美。”白思誉帮他给豆浆插上吸管:“你情况特殊,医生说了最好多住两天,多观察下情况。”
白思昭:“那我下床做什么呢?”
白思誉:“走路,练练腿,半年没动了小心退化,回头出院还得我背你。”
合情合理,白思昭对此没有异议,吃完就在白思誉的搀扶下下了床,手扶着窗沿慢慢来回的走。
白思誉一开始还要扶着他的手臂,后来看他走得挺稳,就松手退开几步,守在一旁边跟他说话边看工作室消息。
白思誉:“我只能陪你半个钟头了,一会儿要回去见个来定制的客户,还得陪她挑宝石。”
白思昭乖乖点头:“好喔,小白总辛苦。”
白思誉:“别贫,我走之后你就躺着休息等妈过来,说给你煲了汤,别自己一个人偷偷练,至少有个人盯着你才能下床。”
白思昭:“好的,明白,一切服从指挥。”
白思誉:“要不要让妈把猫给你带来陪陪你?”
“猫?”白思昭下意识:“薄荷吗?”
白思誉:“?什么猫薄荷?我说的猫,卷卷,是不是还没睡醒?”
“不是……”白思昭回味过来:“不是猫薄荷,我说薄荷,薄荷……哪里来的?”
“做梦太多头晕了吧,对了,”
说到这个,白思誉又想起件事:“前些时间去给卷卷买猫粮,在医院遇见一个护理,给我的感觉和你很像,看见他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。”
白思昭还在想薄荷的事,心不在焉:“是吗,我好像没有见过,应该是医院后来新招进的吧。”
白思誉:“不是你们医院,城北那家。”
“?”白思昭一秒回魂,对哥哥有点小意见:“为什么不去照顾我们医院的生意?”
“在那边有点事,顺路,而且卷卷挺喜欢吃他们医院某牌子。”
白思誉时间紧,不跟他多扯没用的:“那个男生职业相同,性格也差不多,以后有机会可以认识下,交个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