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记不记得这件事?
周时阅闭了一下眼。
我记得。
记得多少?
我记得……她是第三个。
第三个?
第三个被改日期的。
陆昭菱的右手攥紧了。
肿手指在袖子里疼得像要炸开。
你改了三个人的日期?
前两个我没改。
周时阅抬头看她。
是赵挟改的。我只知道。
沈氏是第一个——我亲手改的。
因为那天大司命说——功德流动不够快。改几个日期,让债快一点还。
我就改了。
没想过她家里有孩子?
没想过。
周时阅的声音越来越哑。
我只想着——让功德动起来。
动起来之后,大司命少割一点命。
少割一点,他就能多活一天。
他抬手捂住脸。
手指缝隙里漏出一声很轻很轻的笑。
我为了让他多活一天——
害死了一个有两个孩子的女人。
陆昭菱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把玉简收回去,塞进怀里。
三天之内——
你去沈氏的坟前跪着。
跪到沈小桃说可以了为止。
她不原谅你——你就一直跪。
周时阅放下手。
他手臂上的红纹又暗了一截。
镇魂符的效力在减弱,但减弱的度变慢了。
因为功德体系变了——他的反噬,也在变。
他站直身体。
我去跪。
转身走的时候,他的步子比上次慢了很多。
走到枣红马旁边,他停了。
没有回头。
背对着陆昭菱问了一句——
你以后……还画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