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?”
“它们能找到最绝佳的药人和母蛊。”
苏安宁想到初见时,这些漂亮的虫子围着她打转的场面。
原来这些散发着光芒的小东西并非黑暗中的明灯,而是冥灯。
而她就是那个被冥灯挑中的药人。
寻母虫飞出不远,便停留在一处深潭上方。
“在那里。”
陆蚩带着苏安宁走过去。
这个深潭后面已经没路了,陆蚩的寻母虫点水飞过,盘旋不回。
“在潭水里面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取出来?”
因为有寻母虫一点细碎的光亮,所以苏安宁能勉强看到陆蚩的一点侧颜。
少年抬手,开始解身上的腰带。
先是那串挂着铃铛的银链子,然后是手腕上的银镯,最后是头发上的宝石。
将身上的饰物尽数取下来之后,他又开始脱衣服。
黑暗中,苏安宁只能勉强看到陆蚩的动作。
直到寻母虫落到少年身上,照出一点苍白的冷色肌肤和身体线条。
苏安宁才发现,陆蚩虽然瘦,穿着衣服时身形也显得非常纤薄,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瘦弱。
陆蚩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子,苏安宁抱着他的首饰、衣服,站在水潭边,看着他最后开始脱裤子。
苏安宁:!!!
苏安宁的脸色一下就红了,她抱着东西快速转身,声音细若蚊蝇,“别,别脱了……”
陆蚩抽开腰带的手一顿,语气平静至极,“会湿。”
苏安宁咬唇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乞求,“你别脱了。”
洞窟内很黑,少年却能将眼前的少女看得很清楚。
她抱着他的东西,背对着他,绯色从脖颈处迅速蔓延,低着头,几乎要将脸埋进他的衣服里。
陆蚩盯着苏安宁看了一会,伸出手。
一只冰冷的手贴在她的后颈处,指腹轻轻摩挲。
“苏安宁,你好烫。”
苏安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“我,我热……你还下去吗?”
陆蚩收回手,转身,毫不犹豫地走入深潭。
潭水很深,很快就没过陆蚩头顶,然后恢复平静,好似从未有人下去过。
苏安宁转身,只看到陆蚩最后消失的一点轮廓。
没在地上看到裤子,她松了一口气。
苏安宁站在原地等了一会,看到那些寻母虫在潭水上面盘旋,那微弱的光反而衬得这深潭看起来越发可怖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陆蚩很久没有动静,她的心下意识揪了起来。
“陆蚩?”她唤了一声。
没有人回应。
“陆蚩?陆蚩!”
普通人能在水里憋那么久的气吗?
陆蚩说这是蛊洞,这潭水里会不会有能杀死他的蛊虫?
四周太安静了,陆蚩还没有动静,苏安宁心中不祥的预感逐渐增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