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喝药得这个病症,是因为只要她待在苗疆,这病就能一直不好,她可以一直拖延不成为陆蚩的药人。
等那边定下了新的和亲公主,她再趁机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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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生的什么病,为什么还没好?”少年倚靠在二楼栏杆上,山间的风吹起他身上的银饰,铃声略显杂乱。
老者低着头,神色恭谨地站在陆蚩面前,犹豫道:“可能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水土不服之症。”
“要怎么治?”
“此药人是中原人,怕是不适应苗疆环境,想要病好,送回中原即可。”老者小心说出治疗方法。
陆蚩皱眉看了一眼屋子里的苏安宁。
隔着一层纱幔,少女躺在竹床上,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棉被,黑色的长发没有打理,顺着床沿蜿蜒而下,皓白的手腕从被子里露出来,看起来没有半丝力气。
她小臂上的伤口已经好了,可因为肌肤白润,所以有一个浅褐色的小疤迟迟没有好。
“祛疤的药膏。”陆蚩朝老者伸手。
老者立刻转身去药柜内取了药膏过来。
苏安宁正迷迷糊糊睡着,感觉自己小臂上有些痒。
她疑心是又有什么虫子爬到了她床上,现在正顺着她的小臂往上爬。
苏安宁抬起指尖挣扎了一下,眼睫扇动。
她是侧睡的,一睁眼就看到了蹲在她身边的陆蚩。
烛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少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他拿着手里的药瓶,正在给她小臂上的伤口抹药。
苏安宁蜷缩了一下指尖,错开陆蚩的手,把自己的胳膊收了回来。
陆蚩动作一顿,抬眸,对上少女的视线。
苏安宁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。
陆蚩倾身过来,搭在肩膀上的辫子落下,堆在少女面颊处,有点痒。
少年的指尖落到她脸上,顺着面颊往下滑。
“苏安宁,你好弱。”
“我想睡觉。”
面颊上酥酥麻麻的,是陆蚩在戳她。
少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“我们回中原。”
苏安宁是珍贵的容器。
因为珍贵,所以可以多花点时间。
原本还神色蔫蔫的苏安宁立刻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精气神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在苏安宁的计划里,陆蚩只会觉得她麻烦,或许她运气能更好些,他直接不要她做他的药人了,把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。
“为什么?”陆蚩歪头看她。
“因为,因为我父亲逼我嫁给一个很可怕的人,我回去的话,就会被抓起来去嫁人。”苏安宁低着头,按在被褥上的指尖一下攥紧,用力到指尖肌肤泛白。
陆蚩看着她,指尖挑了挑腰间铃铛,语气平静,“我帮你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