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不怕了。”说完,她朝陆蚩伸出手,眼神坚定,“你可以让红缨出来。”
少年疑惑,“红缨是谁?”
苏安宁,“……就是,你那只红色的蛊虫。”
“不要。”
苏安宁强调道:“我真的不怕它了。”
“不要教你。”
苏安宁:……
苏安宁沉默一会,换了一个策略。
“陆蚩,我教你认字,你教我炼蛊,好不好?”
少年没有说话。
苏安宁再接再厉,“认字很好玩的。”
陆蚩还是没有说话,苏安宁觉得这次交易可能失败了。
“‘蚩’怎么写?”
夜色很黑,少年的脸隐没在暗色里,嗓音略有些低,一会就被风吹散了,如果不是四周寂静无人,苏安宁都几乎要听不到这句话。
她眼前一亮,有戏。
这世上的“chi”字有很多。
苏安宁猜测,陆蚩问的是他的名字。
“它有什么含义吗?”
陆蚩垂下眼帘,他手指上那个用红线绕出来的红色蝴蝶结还没有解开,浸了水,上面的红色却更艳了,不知是没洗干净的血,还是本身就是这样艳丽的颜色。
红缨似乎尤其喜欢,正绕着它打转。
蛊虫嗜血,苏安宁猜测,大概是血没洗净,渗进了丝线里。
少年安静片刻后道:“虫子。”
原来是那个字吗?
苏安宁随手捡了一根树枝,蹲在地上写下“蚩”字,旁边又用苗疆文字写了一遍。
“好了,”苏安宁用树枝点了点,“这是中原文字,这是苗疆文字。”
虽然陆蚩不识字,但他看过别人写的字。
比如大祭司,比如苗疆寨子里那个老者。
他们的字跟苏安宁的不一样,她的字看起来小巧秀气,就跟她的人一样,窄窄的,清秀、纤细,像一束缥缈的云。
少年的眼瞳转了转,勉强同意,“嗯。”
这是同意了?
苏安宁高兴起来,“等到了晃城,我买了笔墨纸砚后再教你。”
少年懒懒应一声,心情似乎不错,他抬起指尖,“给你试试。”
是红缨。
陆蚩朝她伸出一根手指,红缨还在咬那个蝴蝶结。
少女指尖微湿,指甲盖是漂亮的粉,她小心翼翼触了一下红缨。
红缨没动,直到陆蚩开口。
“过去。”
红缨顺着两人相触的手指爬过来。
苏安宁感觉到它的脚踩在自己的肌肤上,有一种酥酥麻麻的触感。
“陆蚩,你看,我真的不怕了。”苏安宁声音很轻,怕吓到红缨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说话它会听吗?”
少年蹲在那里,单手撑着下颚看她,“不会。”
苏安宁:……
红缨在她手指上爬了一圈,似乎是没什么兴趣,又往陆蚩那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