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若寒反唇相讥:“你也不蠢,怎么中了我的毒。”
苏星晓眸光一寒,却转瞬即逝,沉声道:“天机门确实想劫走刘瑾,好逼罗瞎子出来,可又岂是那么容易的?”
梅若寒“呵”了一声:“因为刘瑾就是个鱼饵,罗瞎子本来单打独斗,因为有了鱼饵,你们也不得不为他所用,一边要防着他,一边还要帮他保护刘瑾。”
苏星晓脸色有些泛冷,闭起了嘴巴。
梅若寒却像是故意气他一样,继续说下去:“现在刘瑾就在天机门面前,他们门派倾巢而出,一半人拦住萧一封,一半人劫走刘瑾,想必不成问题,可却没有动手,想来那罗瞎子必在暗中伺机。”
“这才是天机门不敢动手的原因。”
苏星晓道:“他们不是不敢动手,不过是尚未决出胜负罢了。”
梅若寒瞳孔微缩,听出了这话的言外之意。
所以这才是天机门的可怕之处吗?
在外人看来,天机门只是拦着路,根本没出手。
可实际上,天机门人正在和罗瞎子决战。
他们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各自用天机门最诡谲莫测的“天机术”厮杀。
时间一刻一刻过去,所有人都感觉度日如年。
忽然,窸窣一声,一块碎石从悬崖上滚下来。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抬头去看,碎石落下的方向,马儿、车夫全都受了惊,开始往旁边躲闪,可是峡谷只能容纳一辆马车,根本无处可避——
就在这时,不知从哪里飞出一颗石子。
关外三煞同时回头,看见萧一封的马上已没了人。
“砰!”
叶三娘听见响声再回头,石子已击中那块落下的碎石。
碎石四分五裂,碎成残渣。
天机门的首领忽然喝道:“撤!”
话音刚落,天机门人转身便走,走的甚快。
梅若寒还在纳闷,忽感马车骤然一晃,一个人落在车前,却是萧一封,他背对着梅若寒,清喝道:“跟我走!”
梅若寒还不及反应,就被一股力道带出了车厢。
“萧一封,你想干什么?”
“你放开!”
萧一封却冷冷道:“不想死就照做!”
手中剑往空中一划,一股力道精准地落在开路的曹猛及四名衙役的马背上。
五匹马撒开四蹄狂奔。
后面的马儿跟着受惊,紧随其后!
梅若寒正不解其意,忽听人惊恐道:“石头!有石头掉下来了!”
梅若寒抬头望去,只见悬崖两侧正坠下一块块巨石,她脸色一变,这分明是有人埋伏在此!
萧一封已腾空而起,喝道:“另一边!”
说话间他身形像是一只雄鹰般,一下子攀上了崖壁,足尖在崖壁稍一借力,人又再次腾空而起,竟是落在了一块下坠的巨石上!
梅若寒不及多想,赶紧纵身跃上另一面崖壁,她后发而先至,便如云雀般轻轻落于崖壁之上,也不见双手双脚有什么动作,只是不住往上纵跃,期间还灵巧地躲过了所有掉下来的巨石。
十几个呼吸之间,她爬上悬崖,果见一群马匪正在往下丢巨石。
马匪见她出现,急喝道:“快砸她!用石头砸她!”
梅若寒一跃而起,落地瞬间她两只手同时射出暗器。
“啊啊啊”几声惨叫,六名马匪接连倒地。
再看萧一封那边,他竟将坠落的巨石当做踏脚石,一块接着一块借力,竟比梅若寒还早一息登上崖顶。
宝剑出鞘,铮然作响!
剑光所过之处,藏匿于崖顶的马匪俱皆毙命。
此时,巨石已经接二连三坠入谷底!
马儿全部受惊,疯狂奔向前方。
幸而有萧一封那一剑之力,使得前方开路的衙役和马车都已惊走,不然所有马车一起狂奔,峡谷立刻便会堵塞。
到时候巨石掉下来,一砸一个准,弄不好就是全军覆没!
曹平惊叫:“来人,快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