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马车正在惊吓失控的马儿拖拽下疾驰。
衙役们驱马跟在后面,奋力往他车厢两侧包抄。
而牛家村人所在的马车就这样被裹挟着往前疯跑。
罗翠翠等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,东倒西歪,便是勉强扒住车厢,也很快被狂奔的马车给颠簸地飞起来。
罗翠翠大喊:“大家快坐到地上,挤在一起!”
张桂花一屁股滑下去,顺手将女儿罗小花塞在两腿之间夹住,又够出双手去抱罗二丫。
其余小孩也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挤到地上,将身子趴着,你挤着我,我挨着你,便如鱼篓里拥挤颠簸的鱼儿似的。
刘石头吓得哭出声:“我们是不是要死了?”
张桂花:“闭嘴!”
罗翠翠紧紧攥着罗二妮的手,同时努力扭头张望,狂奔的马车带飞了门帘,她偶尔能看见疾驰的衙役呼啸而过,也能看见巨石坠落下来,砸在马背上,衙役惨叫着落地,马儿也倒在地上,发出凄厉的嘶鸣。
她心中惶恐至极,却挂记着萧一封,暗想师父那么厉害,师父肯定没事!又想师父肯定杀光坏人来救我!
就在这时,窗外马蹄狂奔,接着听见一个大嗓门:“他爷爷的贼马匪,要是被我抓到,我一个个剥皮抽筋!”
叶三娘喝道:“骂有什么用,还不如留着力气多打飞几块落石!”
罗翠翠惊喜道:“王铁叔,叶姐姐!”
王铁喊道:“丫头别怕,叔就在外面,叔保护你们!”
原来他们三人一直跟随着马车左右,护送马车躲避落石。
崖顶之上。
梅若寒一边大开杀戒,一边喊话:“萧一封你个王八蛋,骗走我银子不说,还把我当苦力用!便是邪魔外道也没你黑心黑肝!”
萧一封手中剑如阎王爷的索魂咒,马匪一个接一个毙命,便是逃跑的也被剑光所伤,惨叫倒地。
他脸色极冷,语气更冷:“那你怎么不逃?”
同样的问题,刘毅忍不住问苏星晓。
苏星晓道:“梅若寒不敢逃。一是怕毒药致命,二是留下来说不定有更好机会逃跑,三是留下来还有机会完成任务,四是逃跑了她也是死路一条,因为幽冥会怀疑她出卖了组织,不然其他幽冥杀手都死了,怎么就她没死。”
刘毅恍然大悟,向他投去崇拜的目光。
他们在车队最前面,这时已逃出生天,停在了峡谷尽头的开阔空地。
不多会儿,衙役们追随着曹平的马车赶到,师爷掀开车帘,先冲了出来,往地上狂吐。
曹平被曹猛扶着,颤巍巍下来马车,哀呼道:“究竟是谁总想谋害本官?”
后面的衙役陆续逃至,一个个惊魂不定,腿脚发软。
接着关外三煞护送牛家村人的马车赶至。
两刻钟后,萧一封和梅若寒骑马归来。
罗翠翠早就翘首以待,立刻脱口而出:“师父——”
喊完意识到喊漏嘴,赶紧补充:“大侠!”
萧一封却看也没看她,罗翠翠不知所措,心里担忧地想,师父是不是怪我喊漏嘴?
苏星晓抱拳迎上去:“萧大侠,敢问贼人是什么身份?”
萧一封随手一抛,苏星晓接下,只见是一把鬼头刀,刀把上雕着个黑色的骷髅。
苏星晓目光一凛。
因他已认出,这群马匪正是火烧牛家村的那群马匪,当晚有不少人逃走,没想到竟贼心不死!
而这把刀正是那晚的马匪首领所用,想必是当时被他击落,被其他逃跑的马匪给捡走了。
他将刀递给刘毅,刘毅送到曹平面前。
“曹大人,这是偷袭我们的贼子留下的兵器,乃是火烧牛家村的马匪余孽。”
曹平本就惊怒交加,闻言更是火冒三丈:“这群该死的马匪,本官到了县衙,必严令他们大力剿匪!发现一个,全村连坐!”
这时曹猛来报,衙役死三人,重伤七人,轻伤九人。
众人脸色俱都一黯。
其实这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,因为换了其他车队,绝对全军覆没。
可关键是,真正的敌人还没露面,他们就已经死伤这么多人。
马匪?哪有那么多马匪敢偷袭官府的车队?背后到底是哪一派系指使?
每个人心中都在思量。
苏星晓忽然向刘毅递了个眼神,刘毅走向身边马车,敲了敲车架,马车里立刻传出一道沉闷的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