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品牌属于顶奢,以江烟现在的咖位属实没法让对方这么热情。王紫涵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,额外配了两个保镖守在外面。
又是一轮酒过三巡,宴会的真正主角才出现。项目负责人笑着给江烟介绍:“江老师,这是我们品牌的总经理Jack,也是集团的二公子……”
这下子活人都能看出对方是什么意思了,王紫涵就知道没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秦澜一听说这事立马不笑了。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你吃醋了呀?”江烟笑。
秦澜生气地催她:“快说,他都说什么了?”
江烟慢悠悠说道:“我告诉他我听不懂英文。”
秦澜表情稍霁:“他没带翻译?”
“所以我全程都在和他的翻译聊天啊。”江烟得意一笑:“我超级洁身自好,保证不让女朋友担心。”
秦澜左想右想还是很生气:“我要给他找点麻烦,让他回家呆着去。”
“秦老师真聪明。”江烟夸她:“他人还算绅士,没有动手动脚,紫涵姐一直跟在旁边呢,没什么事。”
“他要是单独请你吃饭你不许去。”秦澜表情很严肃:“拍都拍完了,后面的事让王紫涵处理,你别继续出面了。”
“好——”江烟拖长了调子:“你有没有想我?”
“有啊。”
秦澜斜眼看她:“你能不能把领子往上拉拉,少勾引我了,又见不上面。”
“好凶啊秦老师。”江烟嘟囔:“下周我去找你行不行?”
“我凶了吗?”
秦澜一怔,尝试咧嘴微笑:“下周我有活动,会一直很忙。”
“好吧。”江烟有点失望:“那等你不忙了我再去找你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但等秦澜终于空出来两天休息后江烟又临时替补了一档真人秀,直接进山里了。
能聊天的时间越来越少,有时候秦澜拿到了手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心里一直有一股无名火气。
她感觉她和江烟之间似乎隔着点什么,但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。好像最舒服的时光只有确立关系到年过完那段赖在一起的时候,每天做得昏天黑地的,哪有吵架和多想的力气。
现在两个人都忙了起来,一个月没见过面,休息时间又总是不同步。
江烟第三次问她能不能多跟自己说点话,可秦澜在聊天框折腾半天只感觉自己的火气越来越大。她想使劲撕破那层无形的隔阂,但又不知道何从下手。
她心一烦就想找郁金棠喝酒,结果平常秒回的郁金棠突然玩失踪,第二天才回复她不在省内。
四月清明,郁金棠带夏侯橙去西南边陲祭拜林伊。
夏侯橙一反常态地穿了一身黑衣,连头发都拉直了,捧着花神情庄重。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,手机也不玩,比郁金棠还严肃。
郁金棠逗她:“喂,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,不吃点醋吗?怎么好像来祭拜的反倒是你的白月光似的。”
“吃醋归吃醋,这是清明,孰轻孰重我分得清。”夏侯橙目视前方:“还有多久到?”
“再开半个小时吧。”郁金棠看了看窗外:“没有墓园,只是个衣冠冢而已,没有别人知道,只有林伊的母亲有时候会去看看。”
“你和阿姨一起立的?”夏侯橙问她。
“不是,我自己立的。”郁金棠实话实说:“当时阿姨伤心过度,病了很长时间,只提供了一些衣物。待会我们先去拜访一下阿姨……”
车在镇子上的加油站停下了,二人下车活动了下腿脚。
林母家很近。郁金棠敲了敲门,很快有人来开门:“是小郁吧……”
见外面站着两个人,林母有点意外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女朋友,夏侯橙。”郁金棠笑着牵起她的手:“阿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
林母怔了一下:“挺好……”
她接过水果补品,忍不住又打量了夏侯橙几眼,真心实意地笑了:“小姑娘人挺好,小郁今年也有女朋友了,真好……”
林伊人还活着的时候郁金棠隔几个月就会来孝敬她。林伊死后她一病不起,是郁金棠照顾了她半年,又立了衣冠冢。律师把遗嘱和e网一起交给她,请她出面托付给郁金棠。
她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也不忍心郁金棠这样一年一年地怀念一个死去的人,每年都劝她看开点。郁金棠总是一笑而过,没想到今年居然突然就想开了,真谈了个对象……
夏侯橙认真起来是个什么都能做好的人,哄老人一套一套的,很快把林母安慰得心里熨帖,留她们在家吃饭。
“今晚就住下来吧,旅店条件不好。”林母劝她俩:“就是不知道橙橙介意不介意……”
夏侯橙立刻道:“我当然不介意。”
但是郁金棠摇了摇头:“我们祭拜完就不打扰了,今晚住镇上,明天早上就走了。”
夏侯橙海量是一回事,她有没有分寸感是另一回事,既然已经决定要放下林伊,那她就要给夏侯橙所有能给的安全感。
饭后,郁金棠领夏侯橙去了墓前。
“姐,我今年有女朋友了,以后就不常来看你了,希望你在那边一切都好。她叫夏侯橙,演员,人很好,以后清明我们会一起来看你。”
夏侯橙也紧张地拜了拜,干巴巴地说了一句:“我也很崇拜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