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脊应声而断,裂口整齐,骨髓莹白。
阿史那将那段带着焦肉的脊骨,盛于铁盘,大步进殿。
“典将军!”
他声如洪钟。
“此物名‘铁骨烤肉’!”
“肉可撕,骨可啃,髓可吸!”
“吃法粗,味道野,但够劲!”
他咧嘴笑,露出白牙。
“像将军——打仗猛,喝酒凶,但骨头硬,脊梁直!”
典韦先是一愣。
随即仰天大笑。
“哈哈哈!好!说得好!”
他起身,直接用手抓起那段脊骨。
“我就喜欢这痛快劲儿!”
他一口咬下,撕下一条焦肉。
咀嚼,瞪眼。
“香!”
又掰开骨头,吸了一口骨髓。
“鲜!”
他拍着阿史那的肩膀。
“小子,对俺脾气!”
“决赛好好干!拿了魁,我请你喝酒!”
阿史那重重抱拳。
“谢将军!”
秦嬷嬷做的,是最简单的粥。
白米,清水,慢火。
但米不寻常——是她从帝国东南西北四境,各取一种代表性稻米:
东海的“珍珠糯”,南诏的“红香稻”,西域的“黄金粟”,北疆的“寒地粳”。
四米同煮,火候需精准把控,否则有的烂了,有的还生。
秦嬷嬷守着小陶罐,寸步不离。
粥成时,她调入少许盐,一勺猪油。
撒上切得极细的葱花、姜丝。
然后,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事——
她将粥碗轻轻一转。
粥面微漾。
米粒在汤中缓缓流动、排列……
竟渐渐呈现出一幅清晰的——
帝国疆域图!
天元大陆的轮廓,二十四州的界线,甚至主要山脉、河流的走向,都依稀可辨!
“这……”
房玄龄霍然起身。
杜如晦眯起眼。
连程咬金都忘了啃骨头。
秦嬷嬷将粥碗捧给林婉儿。
“陛下。”
她声音苍老,却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