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柱忙行礼。
“怎敢劳烦上官阁主亲迎。”
“陛下吩咐的。”
上官婉儿微笑,目光落向他身后的柳氏与婴孩。
“这位便是夫人与公子吧?陛下说了,先送你们至驿馆安顿,歇息一日,明日再入宫觐见。”
柳氏忙屈身行礼。
“谢陛下恩典,谢阁主关照。”
一行人乘马车入城。
柳氏掀帘望去,只见街道宽阔整洁,商铺林立,行人如织,繁华远胜凤飞城。
她低声感叹。
“真乃帝都气象。”
石柱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待述职毕,我带你好好逛逛。”
同日,大渊王朝,王都。
秦桧最近很忙。
他以商贾“金不焕”的身份,在大渊王都已经营半年。
靠着拓跋宏那层关系,加上舍得撒钱,已在官商两界织起一张细密的网。
但今日遇到的,却是块硬骨头。
盐铁司主事,严修。
此人年近四十,官阶不高,却掌着盐铁专卖的实权。更麻烦的是,他油盐不进。
三日前,秦桧的三船“官盐夹私货”,在漕关被严修的人截了。
所谓“官盐夹私”,是通行的手段——盐引是正经盐引,但每船在官盐底下,夹带两三成私盐,利润便能翻倍。
以往打点好关卡官吏,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。
但严修亲自带人上船,一袋袋查验。
私盐全数查出,船扣了,货封了,押货的掌柜下了狱。
秦桧得报,不怒反笑。
“总算遇到个有意思的。”
他换了身朴素的棉袍,揣了张千两面额的金票,登门拜访。
严府很简朴。
两进小院,仆役不过三四人。
秦桧在花厅等了半盏茶功夫,严修才出来。
此人面容清癯,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金东主。”
他开门见山。
“那三船货,证据确凿,按律当没官,主事者流放三千里。你来找我,也无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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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桧含笑,将金票推过去。
“严大人秉公执法,金某佩服。只是生意人,难免行差踏错。些许心意,请大人高抬贵手。”
金票在案上,映着烛光。
严修看都没看。
“金东主可知,私盐之害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。
“官盐价高,私盐价低,百姓自然买私盐。长此以往,官盐滞销,盐税锐减,国库空虚。边关将士的饷银、修河筑堤的工款、赈灾救荒的粮钱……皆从税出。”
“你这一船私盐,赚的是金银,损的是国本。”
秦桧面色不变。
“大人所言极是。金某惭愧。”
他又推了推金票。
“此后绝不再犯。还请大人通融此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