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修终于瞥了眼金票。
然后,他拿起金票,走到烛台边。
抬手,将金票凑近火焰。
嗤——
金票点燃,迅蜷缩焦黑,化为灰烬。
“金东主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刀。
“我有一子,年方九岁,先天心痨,需千年参续命。我已寻遍王都药铺,不得。”
“你若能七日之内,寻来一株真正的千年野山参,救吾儿性命。”
“那三船货,我原样奉还。”
“从此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。
“我严修,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烛火跳跃,映着他眼中复杂的光。
有绝望,有挣扎,有屈辱,也有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秦桧静静看着他。
许久,起身。
“七日之内,必奉上参。”
他拱手,转身离去。
出了严府,秦桧面色沉了下来。
千年野山参。
这东西可遇不可求,纵是皇宫大内,也未必有存货。
但他想起一人。
陈平。
风闻司在大渊经营多年,必有隐秘渠道。
他连夜传讯。
三日后,陈平回信:
“参已寻得,自北地快马送至,五日后抵王都。”
秦桧松了口气。
第七日,参到。
用紫檀木盒装着,打开时,参体完整,须密如,确是真品。
秦桧亲自送至严府。
严修接过木盒时,手在颤。
他打开看了一眼,便合上,紧紧抱住。
“多谢。”
声音嘶哑。
“那三船货,明日可去漕关提取。”
他抬眼,看向秦桧。
眼中最后一点光,熄灭了。
“从此,严某便是金东主的人。”
“但有吩咐,无所不从。”
秦桧点头,未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走出府门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严修还站在原地,抱着参盒,身影在暮色中,孤寂如石。
一个月后。
严修上书,推行“盐政十策”。
包括整顿盐场、严查夹私、降低官盐售价、增设盐仓等十条改革。
条条切中时弊,却也条条触动既得利益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