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栏老板笑裂了嘴。
“关大家真乃财神爷!”
他命人加设长凳,连过道都卖了站票。
即便如此,每日开锣前,门口仍排起长队。
有书生揣着干粮,一等就是两个时辰。
“值!听说今日这出,有李太白醉写蛮书的桥段,虽非真人,却也难得。”
街市上,百姓们亦被这氛围感染。
年关本就喜庆,今年又格外不同。
粮铺里,新收的土豆、玉米堆成小山,价格比往年稻米低了四成。
布庄挂满了新织的棉布、混纺料子,结实又便宜。
“刘婶,扯块布给娃做新衣吧?今年收成好,也该热闹热闹。”
“扯!扯那块红底白花的,喜庆!”
妇人笑着掏钱。
一旁的老汉蹲在街边,吧嗒着旱烟,眯眼瞧过往行人。
“多少年没见这光景了……”
他喃喃。
“从前云煌时,年节也热闹,可那是达官贵人的热闹。咱百姓,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。”
“如今倒好,连读书人的热闹,咱也能凑凑。”
他扭头对身旁的儿子道。
“开春,把狗娃送学堂去。”
儿子一愣。
“爹,狗娃才六岁,家里活计……”
“活计我来干!”
老汉敲敲烟杆。
“你没听官府贴告示?六岁入学,免束修,还管一顿午饭。学了字,将来不说考功名,至少能看账本、读文书,不吃亏。”
儿子挠头。
“可学堂教的,跟从前私塾不一样,听说要学什么‘算学’‘格物’……”
“学!新朝新气象,学新的才好!”
老汉瞪眼。
“你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读书人,哪个不是昂挺胸?为啥?有本事!”
“咱家祖辈刨地,到狗娃这辈,也该换换路了。”
儿子不吭声了,只默默点头。
这般对话,在街头巷尾,处处可闻。
以往官府推行义务教育,还需里正挨家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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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,不用劝了。
百姓亲眼看见这“文华盛世”的景象,看见读书人的风光,看见新学带来的实惠。
心思,自然就动了。
皇宫外,文华殿前广场。
离月领着十余名格物院学徒,正忙碌着。
她如今已十八岁,身量长开不少,依旧爱穿素色衣裙,只是袖口常沾着墨迹或油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