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小他一些,眉眼与柳氏有七分相似,秀丽温婉。
她有些紧张,手指绞着帕子。
“哥……”
她低声唤。
“你说……那位帝凰陛下,会不会见我们?”
金明沉默片刻。
“我们是承天城观礼团一员,按礼制,应当会有一场集体觐见。”
“那……私下呢?”
金玉声音更轻。
“娘说,她当年……”
“噤声!”
金明厉声打断。
他扫了眼车外随行的仆役,压低声音。
“此事绝不可再提。”
金玉咬唇,眼圈微红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确认……”
“确认了又如何?”
金明苦笑。
“若真是她,她现在是天命帝凰,我们是前朝余孽。相认,于她于家,皆无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涩然。
“若不认……那便不认吧。”
金玉低头,不再言语。
后面几辆车,坐着妾室与庶出子女。
赵氏与她的儿女金宝、金珠同车。
金宝已二十有三,习武不成,打理田产倒还稳妥,此刻正与母亲商量年后佃租的事。
金珠去年嫁与地方一小家族嫡子,此番随夫家同来,坐在另一辆车中。
李氏带着金文、金秀,另乘一车。
金文精于算账,一路都在默算家中商铺的收支,眉头紧锁。
金秀才十三岁,趴窗看风景,满眼新奇。
周氏与收养的侄儿金武一车。
金武二十出头,身形健硕,腰间佩刀,是金家如今少数还能打的护卫。
他沉默寡言,只偶尔与周氏低声说两句。
车队缓行。
傍晚时,在驿站歇脚。
金家人聚在一起用饭,气氛沉闷。
柳氏给金老太爷盛了碗热汤,柔声道。
“父亲,喝些汤暖暖。”
金老太爷接过,慢慢喝着,忽然开口。
“鸿儿。”
金鸿忙应。
“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