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卫兵眼神格外锐利,显然除了武艺,还受过辨认奇物、应对非常状况的特殊训练。
朱雀门外,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
踮脚的,攀着同伴肩膀的,抱着孩童的,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好奇、兴奋与隐约的骄傲。
“看,那就是出使的仪仗!真威风!”
“听说要去北边、西边、南边的大国哩!咱们天命如今也是大国了,才能派使团出去!”
“那些兵爷的铠甲真亮,马也精神!”
“那位大人我认得,是范蠡大人商务院下的能吏,竟也出使了!”
“那辆马车里,是不是坐着格物院的沈括先生?听说他可是能造出飞天气球的神仙人物!”
嗡嗡的议论声,如同潮水般起伏。
人群中,也有目光深沉者,低声与同伴交谈。
“三大使团齐出,陛下所图非小啊。”
“北境刚演武,这边就派使团,是战是和,怕是就在此番交涉之间了。”
“九玄……那可是传说中精通卜算秘术的皇朝,派徐光启沈括诸位先生去,莫非是切磋学问?”
种种猜测,在阳光下酵。
城楼之上,林婉儿并未举行盛大喧闹的送行仪式。
她只着一身简约的常服,在房玄龄、李靖、张良、诸葛亮等数位核心重臣的陪同下,静静立于雉堞之后。
目光,遥望着下方那三支即将远行的队伍。
风吹动她的衣袖,也吹动了城楼檐角的风铃,出清脆悠远的声响。
她看到使团正使们最后整理衣冠,看到凰翎卫检查马匹辔头,看到徐光启的马车窗帘放下。
看到范雎与李卫低声交换最后一句话,看到李广的手无意识拂过弓弦。
然后,号角声起,低沉雄浑,穿透喧嚣。
三支使团,依次动了起来。
马蹄踏在青石御道上,出整齐而沉重的回响。
车轮辚辚,旌旗在春风中舒卷招展。
队伍向着不同的方向,缓缓驶离巍峨的城门,驶向远方漫卷的尘土与未知的疆域。
城楼上,李靖低声道。
“大渊使团此行,如入虎穴。”
“虽以威慑为主,然完颜洪烈性情暴烈难测,恐生变故。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,目光悠远。
“亮已占得一课,北行之路,虽有荆棘,然非绝地。”
“关键,在于使团能否把握住‘示强’与‘留余地’之分寸。”
张良则望着西去的九玄使团车队。
“九玄之心,如雾里观花。”
“徐、沈诸位先生此行,技术交流为表,窥探其文明底蕴与真实意图为里。”
“所得信息,或关乎未来数十年帝国与凡势力相处之道。”
房玄龄轻轻颔,看向南行的炎国使团。
“范雎之才,在于洞悉人性,利用矛盾。”
“炎国内部,王权与世家、改革派与守旧派积怨已深,恰如干柴。”
“只需一点火星,便能燃起阻隔大渊的火焰。”
“然,火候需掌握得极准,否则易引火烧身。”
林婉儿静静听着,没有言语。
只是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三支渐行渐远、最终化为地平线上微小黑点的队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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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拂面,带着远山的气息和泥土的芬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