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风闻司,加大往九玄的渗透力度,尤其是其军方、玄阴司、以及与皇室关系密切的世家。”
“朕要知道,九玄内部,主战派与主和派,孰强孰弱,其皇帝对天命帝国的真实态度,究竟几何。”
陈平垂。
“臣领命。”
林婉儿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她的指尖,落在黑风山的位置。
那处红点,已在数日前被她亲手抹去。
她的指尖向西,越过陇西道,越过朔方道,越过漫长的边境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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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九玄皇朝的版图上。
“五年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朕给他们五年休养生息,五年积蓄国力。”
“五年后,是他们来找朕,还是朕去找他们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。
暖阁内无人接话。
只有烛火轻轻摇曳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满壁舆图上。
腊月廿三,冬至。
承天京落了今冬第一场雪。
林婉儿批完最后一叠奏章,搁下朱笔,走到窗前。
御花园银装素裹,梅花初绽,暗香浮动。
上官婉儿为她披上斗篷。
“陛下,今日可要去赏梅?”
林婉儿没有回答。
她望着窗外纷扬的雪,忽然开口。
“婉儿,天命九年,快到了。”
上官婉儿轻声道。
“是,还有七日。”
林婉儿沉默片刻。
“七年北伐,八年消化,九年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九年,该是真正沉淀下来,夯实根基的时候了。”
她转身,回到御案前。
案上摊开着一份尚未完成的诏书草稿。
天命九年新春朝会,她将向满朝文武,向天下臣民,宣告帝国未来五年的国策与愿景。
她提起朱笔。
笔锋落处,墨迹如铁。
“朕承天命,御极九载……”
窗外的雪,越下越大。
覆盖了宫阙,覆盖了长街,覆盖了田野与山川。
覆盖了这片她亲手打下、亲手治理的万里江山。
天命九年,正月初一。
承天京,太和殿。
晨光自殿门涌入,将玄底金凤御座镀上一层辉煌的金色。
林婉儿端坐御座,玄底金凤袍铺展如云海,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串在她眉目间投下细碎光影。
殿内,文武百官肃立,按品级分列东西。
殿外丹墀下,各藩属国、友好势力、海外都护府使节,着各色礼服,持节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