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抬眸,望向殿内文武。
“此策,朕名之为‘十年之略’。”
“西线固守,海洋经略,南疆蚕食。”
“三线并进,以南为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非五年,非三年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十年之内,朕不求拓土万里,不求扬威四海。”
“朕只求,十年之后,离火大陆北部,有五千里疆土,其民众以帝国银元为钱,以帝国文字为书,以帝国商人为友。”
“朕只求,十年之后,帝国舰队,可自由航行于无尽海任何一处帝国商船抵达的海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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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只求,十年之后,西线战神殿、剑王朝,见帝国旗帜而不敢轻侮,遇帝国商队而不敢劫掠。”
她望着他们。
“十年。”
“诸卿,可与朕共赴否。”
房玄龄躬身。
萧何躬身。
李靖躬身。
诸葛亮躬身。
张良躬身。
范蠡躬身。
魏征躬身。
张居正躬身。
郑和躬身。
王忠嗣躬身。
满殿文武,齐齐躬身。
“臣等,愿随陛下。”
林婉儿望着这片俯的朝服海洋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仰,望向殿外那片无云的、六月的晴空。
六月十五。
镇南关。
王忠嗣站在关城最高处,望着南方的天际线。
那里,云海翻涌,将离火大陆的轮廓隐没在一片苍茫之中。
他身后,三千定南军精锐正在誓师。
没有鼓乐,没有旌旗,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。
只有沉默的列队,沉默的检查装备,沉默的登车。
他们是第一批以“商团护卫队”名义进入离火北境的帝国军人。
不穿帝国军服,不佩帝国徽章,不使用帝国制式武器。
他们的身份,将在跨过边境的那一刻,化为乌有。
王忠嗣转身。
他望着这支沉默的部队,望着那一张张年轻的、平静的面孔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右手,按在胸前。
那是帝国军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