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榕镇以西,一百二十里。
焚天教北境分坛。
“业火尊者”赤炎,此刻正跪在大殿中央的青石地面上,额头紧贴冰凉的石砖。
他肩上的箭伤尚未痊愈,每一下呼吸都牵动伤口,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但他不敢动。
大殿尽头的高座上,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须尽赤,如燃烧的火焰,面容却苍老如千年枯木。
焚天教北境大祭司,炎冥。
他垂眸,望着跪伏在地的业火尊者。
“八百护教军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熔岩流淌。
“攻二百商贾护院。”
“败了。”
业火尊者额头抵地,声音颤。
“大祭司,那不是寻常商贾护院……”
“那是承天帝国的正规军。”
“其铠甲,寻常刀剑劈砍不入。”
“其弩箭,可破护体真气。”
“其战阵,进退有据,尾相顾。”
“弟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弟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商队护卫。”
炎冥没有说话。
大殿内寂静良久。
只有殿外远处,火山口传来的、永不停歇的低沉轰鸣。
然后,炎冥开口。
“承天。”
他咀嚼着这两个字,像在品味某种陌生的、带刺的果实。
“九年前,此名尚且无人知晓。”
“九年。”
“北伐灭大渊,逼九玄退让,使战神殿低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今,又将手伸到我离火。”
他望向业火尊者。
“你觉得,他们是来做什么的。”
业火尊者抬起头。
“贸易……”
他刚开口,便自己咽了回去。
炎冥看着他。
“贸易。”
他重复这个词。
“你信吗。”
业火尊者低下头。
炎冥不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