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队人马自东面缓缓行来。
那是“承天商队”。
二十余辆大车,百余名“护卫”。
双方在河谷中央“遭遇”。
短暂的“对峙”。
激烈的“交火”。
惨烈的“厮杀”。
半个时辰后,“承天商队”丢下三十余具尸体,仓皇撤退。
“天渊边军”亦“伤亡惨重”,遗落数具尸、几件兵器、以及一封被血浸透大半的密信,匆匆遁入夜色。
晨光初现时,青冈峪重归寂静。
只有河谷中的血迹,在初升的阳光下,泛着暗褐色的、新鲜的光泽。
九月初四。
承天京。
《帝国公报》号外,以头版头条刊。
“天渊皇朝纵容边军,于青冈峪伏击我商队,屠戮我无辜商民三十七人!”
“现场遗落天渊北境守将慕容恪亲笔密信,证据确凿!”
“帝国已向天渊皇朝出最后通牒!”
“要求:严惩凶手!赔偿损失!割让青冈峪及周边争议地区!”
“天渊若三日之内不予满意答复,帝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,维护国格与民命!”
承天京街头,报童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茶楼酒肆,百姓愤慨议论。
没有人知道,那三十七名“无辜商民”,是昨夜刚从北疆某处无名墓地掘起、换上商队服饰的阵亡士卒遗骸。
没有人知道,那封“慕容恪亲笔密信”,是陈平麾下仿冒高手的得意之作。
没有人知道,那支“天渊边军”,此刻正潜伏在承天京西郊某处隐秘营地,等待下一次任务。
他们只知道——
天渊欺人太甚。
帝国,不可辱。
九月初五。
天渊皇朝,都城。
朝堂之上,争吵已持续整整一日。
户部尚书郑琮声嘶力竭,力主“息事宁人,割地赔款,勿与承天争锋”。
左军将军贺兰敏面色铁青,坚称“边军绝无伏击之事,此乃承天构陷”。
御使中丞周荃捧着那封“密信”的抄本,翻来覆去看了十余遍,始终沉默不语。
没有人知道,郑琮府上后花园那株新栽的名贵茶花,是昨日有人连夜从承天运来的。
没有人知道,贺兰敏今晨在密室接见的那位“远亲”,真实身份是范蠡麾下商务院特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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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知道,周荃书案上那方刚入手的三代古玉,若送至承天风闻司鉴定,会在底座内侧现一个极小的、以微雕手法镌刻的“范”字。
他们只知道——
承天人的刀,已经架在脖子上了。
是战,是和,是降。
无人敢决。
九月初六。
神武皇朝,刑律殿。
北镇抚司都指挥使赫连铁树,望着案头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密报,沉默了很久。
第一份密报:
“承天与九玄签署多项合作协议,九玄使节对承天态度热络异常。”
第二份密报:
“青冈峪冲突现场,现天渊北境守将慕容恪密信,内容疑似泄露边境驻防部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