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大夏朝民风淳朴开放,不缺同性伴侣。
但这卞白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对男人感兴趣的啊!
那为什么感觉这两俩这副模样像是事后……
沈沉英目光移来,看到那几个门生的表情,瞬间不自在了起来:“不……不是你们想的……”
“想什么?”卞白这才回头,看向他们时,明显眸色暗了几分,硬生生给那几个少年吓跑了。
看到门生们跑了,沈沉英看准机会也溜了,不过她还算有点礼数,跑的时候还不忘和卞白行了个拱手礼,这让卞白哭笑不得。
看着猫儿的背影远去,卞白的神色这才逐渐变得阴冷了起来。
那日殿试,官家确实问了沈沉君,徭役论是受何人点拨启发的。
当时沈沉君说的是:“受很多人启发。”
“徐州之地偏寒,粮食收成向来差,但粮税却不曾改变,很多有地的人家要缴粮却缴不起,便只能通过手工业赚取银两,买粮缴税。”
“粮从必需品变成金贵之物,很多人家都过得很苦,甚至出现饿死的人,被遗弃的婴孩,被贩卖的女儿……所以沉君觉得,若是统一赋税,或许可解燃眉之急。”
从这几句中,便可看出沈沉君不站任何党派,也不是任何权臣的门生,是真真实实,靠自己创上来的无背景草根。
因此官家格外注意他,卞白也记住了他。
可今日见到的沈沉君虽然模样改变了些许,毕竟当时也只是殿试上匆匆一瞥,记不得太多,但这谈吐和气质上,似乎哪里又不太对。
要说最不对的,其实是礼节。
此前的沈沉君有些许傲气和不屑,遇到那些有意与他攀谈的人都视若无睹,自顾自离去,但今天的她明显脾性被磨合了很多,甚至可以称之为温润如玉。
短短归家数日,便可以改变如此之多吗?
带着这些疑惑,卞白很不怀好意地试探了她,结果似乎在往他猜测的方向印证。
她看起来并不知晓殿试时所述内容。
……
另一边,被看穿了的沈沉英还以为这次危机解除,暗自松了口气。
想到这里,她开始担忧沈沉君是否安全抵达锦州,是否找寻到姚姑娘,到锦州后又是否给家里寄信,知不知道娘已经被贼人所害……
还有就是,她这个随时可能被揭穿的假探花郎,还有多少命可活。
她不怕死,只怕自己还没报仇就命丧黄泉。
思来想去,竟不知不觉回到了留芳轩。
昨日澡堂子尴尬一事她至今还羞得耳垂发红,况且卞白这人心思远比表面深沉,若是可,她今后要远离此人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