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后有意识的时候,是在空山茶楼,她以为自己快要变成榴娘手下的孕母了,却出现了一个黑衣人,把很多人都杀死了。
“榴娘呢?”沈沉英一想到这个关键人物,猛然问道,“她还活着吗?”
“榴娘自然活的好好的。”卞白手中的茶盏被他用了些力道的扣在桌上,吓得沈沉英不自觉一抖,“总要留一个顶罪的不是吗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这些日子,我一直在查衡州的事,估计是打草惊蛇了。”卞白的语气有一种压制着的平静,但毕竟是正事在身,他必须要把这些都告诉沈沉英。
“榴娘养孕母供达官显贵借腹生子,背后有人在牵线操盘,南安庙是最大的老巢,也是他们洗赃银的地方。”
黑衣人很可能是幕后之人派来紧急灭口的。
“背后操作这一切的,是衡州知州大人,樊清?”
“是。”卞白应道,“但不止他。”
“那……”沈沉英突然想到那些被当成货品的可怜的女子们。
卞白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。
“都救出来了,有的痴有的疯,还有的在问询过程中癔症发作,咬舌自尽了。”
沈沉英内心悲痛,可怜这些女子遭遇的同时,对樊清的厌恶便又添上几分。
“可以从樊清的妻子许氏下手。”沈沉英目光坚毅,“她应该是不知情的,不然也不会去找榴娘要孕母了。”
“已经在盘查了,但许氏嘴很严,一句关于樊清不利的话都没有松口。”
许氏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以夫为天,什么都要听丈夫的,也什么都要以丈夫为重。这一点沈沉英其实在初次和她接触时就发现了。
就算她对丈夫所有的龌龊都知情,很可能也一句话都不会说。
“我听说许氏早年有过一个女儿,可惜后面早夭了,或许可以从孩子下手。”
传闻孩子是被许氏自己掐死的,但沈沉英觉得不会,许氏虽然迂腐,但不至于能狠下心来杀女。
“为母则刚,或许只能靠孩子撬开她的嘴了。”
“嗯。”卞白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察觉到从卞白的语气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劲,沈沉英一脸疑惑地看着他,但他的脸被珠帘挡着,看不真切具体的神态。
“你是生气了吗?”
对方没理她。
“我的衣服,是你换的吗?”
对方依旧不语。
“那你,是何时发现我不是沈沉君的。”
忽的,窗外吹来一阵清风,将隔绝着内外屋的珠帘吹的互相碰撞,发出叮当响。
沈沉英透过被吹开的珠帘,看到了卞白那双隐忍克制的眼眸,心头不知道怎么的,紧了又紧。
她在紧张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