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我的证人受了伤,昏迷不醒,现正在臣的府上休养。”卞白没有去看苏闫,而是泰然自若陈述着,“恳请陛下再给臣些许时日,臣必将把证人带来。”
“定不会污了苏大人……”
“一世清白。”
堂下之人都觉得卞白这是受陈权安指使,故意搅局,让苏闫受官家猜忌。
如果有证人,何不等证人恢复清醒后带上来指证后再控告苏闫更有份量呢。
但官家给了卞白这个机会,说明官家信了些许。
下朝后。
薛问青有些惴惴不安。
前段时间国子监刚清查了一波徇私舞弊的官员,他和苏闫因为此次负责清查的官员谢与怀有意示好而逃过一劫,若此刻再揭穿他们两家关系,那便会被扣上结党营私的罪名。
他悄悄去找苏闫,苏闫却让他不要着急。
“那乳母死了,你不是亲眼所见吗?”看着如此慌张的薛问青,苏闫有些失望,但又怕他慌不择路中了卞白圈套,只好解释道,“她被杀死到被掩埋,不都是你亲手做的吗?”
“怎么,你不相信自己,反而相信了卞白那厮的胡话了?”
“那眼下,我们该怎么做呢……”薛问青慌乱问道。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可是!”
“看你这副模样,我还真有些后悔选择了你。”苏闫冷声道,“若是你的弟弟还活着,他一定不会像你这样慌乱。”
说罢,苏闫叫人送客。
他看着薛问青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,担心他会露出马脚给陈权安他们可乘之机,于是叫了几个暗卫看着他,不要让他胡来。
其中一个个子比较矮小的暗卫点了点头,随即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。
……
而一路北上的沈沉英一行人总算快要抵达梧州了。
当晚她们宿在了梧州的临州,襄州。
襄州已经开始飘雪,沈沉英拿出卞白给她准备的狐裘大氅披在身上,冰冷的四肢瞬间温热了起来。
他们本想低调过这么一晚上,第二日直接启程前往梧州,但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,当晚襄州知州蔡洪便打探到了她们所居客栈,叫人请去家宅招待。
徐律本想回绝,但沈沉英却说一定要去。
“有人盛情款待,为何不去。”沈沉英笑了笑,“这一趟未必是鸿门宴。”
“相反,如果我们在他府上出事,他们难辞其咎。”
徐律疑惑道:“这位蔡大人是个攀炎附势之人,就怕和他沾染上什么关系,道不清说不明。”
“不怕。”沈沉英拢了拢身上大氅,淡然道,“在没有任何证据出现之前,就算整个襄阳的人都说我受了蔡洪贿赂,也没人能拉我下水。”
这番言论,让徐律觉得实在欠缺妥当。
虽说没做之事便没有证据,但人言可畏,总是易遭人猜忌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沈沉英看出他的担虑,“只是借宿一晚,顺便也来看看北方的好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