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车窗外漫天飞雪,忍不住伸手去接那雪花。
但雪花刚落在掌心,便迅速融成一滩水,湿了手。
如此景象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原来这就便是雪,果真轻盈雪白,却又冰冷易逝。
她突然有些想念卞白。
不知道他如今在上京过得怎么样,上京的天是否有这边冷。
想着想着,马车停在了蔡府门前。
蔡洪立马出来相迎,还特地把自己的一双儿女带了出来。
“还不快给沈大人行礼啊!”
蔡洪对着儿女严厉训斥道,兄妹俩立即朝着沈沉英躬身。
沈沉英刚想走上前,让她们免去这些虚礼,但兄妹俩却往后退了几步。
其中的妹妹眼里浮现出了畏惧之色,而哥哥虽然勉强镇定自若,但手指的不自觉轻微蜷曲还是暴露出了他的不安。
沈沉英愣住了,她疑惑地看着他们,只听到身旁蔡洪谄媚地朝她道:“还望沈大人见谅,他们虽然胆子小,但确是极为听话乖顺的。”
“他们的母亲曾是名动襄州的瘦马,通体雪白,貌美柔情。”
“因此他们……”
“亦是。”
构陷“砚池,书瑶,还不向二位大……
“砚池,书瑶,还不向二位大人问好。”
蔡洪笑着,看二人迟迟不说话,便悄悄伸手在书瑶手臂处掐了一把,目光阴冷。
书瑶轻轻痛呼了一声,一旁的砚池见了,眉间立蹙,躬身行礼:“砚池见过徐大人,沈大人。”
“书瑶见过徐……徐大人,沈大人……”
看着隐忍冷面的哥哥,胆怯腼腆的妹妹,沈沉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。
兄妹俩被打扮得很得体,面上擦了脂,衣服上还焚过香,香中带着一股暖调,沈沉英猜测,其中怕是含有催情的功效。
蔡洪来在府内相迎,没有让妻子陪同,却让两个年岁尚浅的孩子一起,意图实在明显。
“怎么不见尊夫人?”沈沉英忽略掉蔡洪口中的兄妹,直接问道。
“贱内感染了风寒,不便见客,还望徐大人,沈大人,见谅。”
徐律与沈沉英一同行谢礼,随即便被女使们各自带去蔡洪为她们准备的厢房之中。
沈沉英从小苦惯了,换了个容身之所依旧可以睡得香甜,但碍于前天发生的刺杀一事,保险起见,她还是在门口放了一个铁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