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夜她莫名浑身燥热,睡不安稳,几次辗转后,她拿起没看完的话本子,想看看杜若梅与书生最后的结局,但故事却在二人成亲后的第二年戛然而止。
话本子里提到,第二年杜若梅怀上了孩子,却因为没有□□无法孕育,便只好将这个婴灵寄生在二姐杜若枫的身体里。而这个杜若枫夜半受小妹托梦后,次日竟然真的被诊脉出怀有身孕。
至于最后这个孩子有没有留下来,有没有顺利生下来,到底是否真的是杜若梅和书生的孩子,便未可知了。
简而言之,就是撰写话本子的人还没有更新……
沈沉英合上话本子,又躺回了床上,看着天花板,没过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本以为这一觉能直到天亮,但迷迷糊糊之间,她感觉身旁一凉,似是被子被人掀开,随之一双温热的手朝着自己的肩背抚去。
她猛然睁眼,转过身来,惊诧地看向身旁多出来的那个人,道:“谁!”
可那人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喘息。
沈沉英透过窗外月光看向此人,定睛细看,才发现这人正是白日里随着蔡洪一同迎接自己的那个少年,砚池。
她没想到这个少年胆子居然这么大,冒冒然就敢爬一个男人的床,当下气愤起来,伸手便要将他推下床去。
可手心刚触碰到少年之时,便发现他体温高得不太寻常。
点燃烛火,那张潮红涌动的脸庞直冲沈沉英眼里。
砚池眼眸微垂,浑身的燥热感使他衣衫大敞开,凌乱不堪,但似乎尚有些许理智,他强压内心的冲动,不让自己再有所动作。
看着清秀少年眉眼不屈的模样,沈沉英都气笑了。
“是你父亲给你下了□□物,让你来爬我的床,对吗?”
砚池手心紧攥,满心的屈辱感竟令其眼眸湿润,好不可怜。
“我猜,你今日若得逞了,明日我强占官员之子的恶名便会传遍襄州,不日后甚至会传入上京,进了官家耳朵。”
“你们蔡家与我无冤无仇,为何如此坑害我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砚池艰难地起身,拢了拢身上的衣物,嗓音沙哑,“砚池并无害人之心……”
“并无害人之心?”沈沉英笑了,语气却是森冷的,“别说什么受人胁迫,无可奈何。”
“当你选择踏进这间屋子之时,便已然成了帮凶。”
砚池垂下脑袋,药物带来的头痛感令他眼前模糊,意识不清,他只能掐着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,回沈沉英的话。
“是父亲逼我们这么做的。”砚池腿脚虚浮地下床,跪在地上,“他给我和瑶瑶下药,分别叫人把我们送去您和徐大人的房间去……”
“什么?你们还把主意打到了徐大人头上?”
“沈大人!砚池求您了!”一提到胞妹,砚池的眼里终于闪过畏惧之色,“求您救救瑶瑶,她自小烧坏了脑袋,父亲叫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。”
“不照做,父亲便会毒打她!”
“她什么都不懂的,求您救救她吧!”
沈沉英本就是极其容易心软之人,被砚池这两句话再一煽动,心里的火气也散的七七八八,转而变为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