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决定铤而走险,为小娘和妹妹,另谋生路。
沈沉英突然笑了。
她倒是真的小瞧了眼前这个少年。
原来这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用意。
“可蔡洪是你的父亲,此等罪证一经落实,你身为其子,也难逃一死。”
“我不怕死。”砚池再次叩首,眼神坚决,“若是蔡家真到了抄家那日,只求沈大人在我小娘和妹妹流放路途,给她们指一条生路。”
勾结朝臣,诬陷同僚,举家男丁皆会被斩首,而女眷则有可能会被流放,免于一死。
但流放途中若有人故意为难,也难逃被磋磨而死。
所以砚池是在为其母亲和妹妹谋求一条生路。
沈沉英凝视着他,似乎在透过他的双眸,判断其话语中的真伪。
最后,她清冷的声音传入了砚池耳中。
“什么罪证?”
砚池也不避她目光,回道:“徐穆大人获罪那年,蔡洪与苏闫交往的密信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女使和小厮推门而入时,已然不见砚池身影。
她们诧异地看着穿戴整齐,翻看书册的沈沉英,连基本的行礼问好都忘了。
书册突然被重重砸在桌案上,吓得她们跪在地上。
“一大清早贸然闯入客人卧房,你们蔡府便是这样的待客之道?”
沈沉英起身,冷冷睨了他们一眼,转而离开了卧房。
她找到了徐律,刚要开口,徐律便说出昨夜被送进屋内的温香软玉。
“蔡洪这个畜牲,把自己女儿送来便罢了,竟还在她指甲里藏了毒,骗她是糖霜。”徐律的手心紧攥。
昨夜书瑶被送去他屋内后,徐律便猜到了蔡洪的用意,但他也不是贪图女色之辈,当即就要送书瑶回房。
没想到书瑶一看自己要被送走,便要舔舐手指,这才让徐律发现了她指甲中的不对劲之处。
他问书瑶这是怎么回事,呆傻懵懂的书瑶却笑呵呵道:“爹说这是糖霜,只有徐大人要把书瑶送走才可以吃!”
想到这里,徐律便火冒三丈了起来,他本想拉着书瑶去蔡洪那边质问一番,但一想到此次任务在身不宜腾生事端,便忍了下来。
可谁知道沈沉英居然也和自己遭遇了同样的事情……
“为今之计,我们也只能当做无事发生,毕竟这种事一旦传出去,只会于我们不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