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也觉得奇怪,就去问了苏大人身边的暗卫,暗卫说是怕卞白发现埋尸地,也怕您沉不住气……这才把钱氏尸体转移了……”
“钱氏已死,即使卞白发现埋尸地又如何!”薛问青来回踱步,“他死无对证,叔父又何必费力转移尸身?”
“他怕我沉不住气……”想到这里,他突然沉默了一下。
到底是怕他沉不住气发生变数,还是怕他知道尸身早已消失,钱氏恐早被人救下,倒时一切被抖落出来?
可他转念一想,当时钱氏分明是被他一斧子砍死,也是他亲眼看着断了气的,定然不可能还活着。
难道是卞白发现尸体后,发现了别的疑点?
“公子放宽心,如您所想,钱氏已死,死人如何能作证?”侍从安慰道。
“不对,肯定有哪里不对。”薛问青坐了下来,他望着桌面茶盏发呆,总觉得有问题。
“我得去埋尸地再看一眼。”
“大人,万万不可啊!”侍从劝道,“卞白狡诈,您这一去恐会落其圈套啊!”
“哦?”薛问青警惕地看向侍从,一字一句道,“这,也是叔父所言?”
薛问青自小身边所用之人都是苏闫安插来的,他都快忘了,这些人自然是向着自己真主子的。
“公子就听苏大人一句劝,如今就是在与卞白熬时间,倘若这段日子他呈不上任何证据,他都会被扣上一顶诬陷同僚的罪名。”
“诬陷同僚……”薛问青微微仰头,看向屋外石阶子,似是底下人怠慢,有几阶破损了些,还布着青苔,却不影响人行走。
“诬陷同僚的罪挺重的吧。”
“自然是。”侍从回道,“若能以此罪卸下陈太傅的左膀右臂,那对您,对苏大人而言,将是喜事一件。”
薛问青看着他,突然笑了,说不清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的死对头即将被扳倒,还是因为什么别的。
……
沈沉英一行人已抵达梧州。
这一路山高路远,沈沉英基本都待在马车上,除了小解会跑到很远的地方,像是故意躲着他们一般。
他忍不住问道:“你这些日子天天待在马车里都在做什么?不觉得路途烦闷吗?”
沈沉英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,诧异之余还是解释了一番。
“因为我在看话本子……”
“话本子?”徐律朝着马车内瞥了一眼,里面的确堆叠着很多不知名书册。
什么霸道王爷爱上我,厨娘发财记……
沈沉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几声。
“不过是……解闷罢了。”
徐律对她在看这些东西倒是没什么奇怪的,只是善意提醒了她多走动走动,不要长时间盯着文字看。
“嗯。”沈沉英点了点头,温柔笑道,“徐大人变化很大,与我初次见到的你很是不同。”
“哦?哪里不同。”徐律淡淡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