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慕大人向来好客,诸位大人为我梧州开通河道,造福梧州百姓,怎么能是叨扰呢。”
沈沉英看了一下其他大人,似乎都在等她的回答,偏偏这几日徐律又去查徐穆旧案了,身边就承影一个得力暗卫,也不知能不能应付得来慕少恒身边的武将。
见沈沉英不作答,那小厮又喊了她一声。
“马车已经备好,各位大人上车吧。”
沈沉英点了点头,碰巧内心还有很多疑问,索性就上了他的马车。
其他大人自然也随沈沉英一起同行,只有工部都水司的主事大人温方启没上车。
温方启朝沈沉英拱手行礼道:“珠河水道还需人员看守,臣自愿留下勘测河道和水流,以便开通之时万无一失,不误工期。”
“温大人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忙活,不如让我看守吧,至于勘测工作,明日也可以进行。”孙师傅说道。
“梧州气候多变,谁也预料不到暴雪何时到来,早些做好不至于后续河水结冰,无功而返。”
看大家都拗不过温方启,沈沉英也不再劝他。
只是她坐在马车上时,总觉得心神不宁,眼皮跳跃,说不出来的烦躁。
直到下了马车,被请去宴席上座,才稍微缓和些。
慕少恒依旧是那副淡笑的模样,举起酒盏,朝沈沉英敬酒:“沈大人,梧州不比上京,只能准备些寻常酒菜,还望大人见谅。”
所谓寻常酒菜,有猪牛羊肉,还有上好的河鲜,纵是她这种不懂奇珍佳肴的人都知道,那一盏酒的香气可以传遍大堂,估摸得是二十年的陈酿。
但既然慕少恒故作谦虚,沈沉英也不去客套戳穿。
“其实我对沈大人一见如故。”未了,慕少恒突然对沈沉英说道,目光灼灼,仿佛要把她看穿了去,“好像在哪里见过一眼,又好像是相识已久的故人。”
沈沉英没有回应,而是笑着喝下桌前的酒。
“沈大人相信人死后会变成鬼吗?”慕少恒又突然问道。
“不相信。”
“也是。”慕少恒自顾自的说着,“要是相信,又怎么会觉得我那处人鬼情未了的戏码不好呢。”
敢情是在回味第一天给沈沉英表演梅园惊梦那出戏呢。
沈沉英笑道:“我并不是觉得慕大人的戏不好。”
“而是一切怪诞之事都用鬼神来解释,未免荒谬,所谓三娘鬼魂不散,也只是慕大人的脑中杜撰,是否真的有,谁又说的清呢?”
换句话说,沈沉英又没见过,她为什么要相信。
况且这世上若真的有鬼,那为何那些穷凶极恶、奸邪之徒,怎么还没有被厉鬼索命致死?
慕少恒轻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