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次他虽然卸任了吏部尚书一职,但难保日后不会官复原职。”
陈权安想劝他先放下过往恩怨,但卞白却笑了。
“学生的目的从来不是仅仅让他卸任官职这么简单。”卞白放下了茶盏,目视院外青松,若有所思道,“他手脚太不干净,此番磋磨,至少能让他消停一段时间。”
“你是说沈沉君那边?”
卞白没有说什么,但也没有否认。
沈沉英远上梧州,一定是凶险的,那一带的地方官员太多是苏闫的人,她此此修建运河不会顺利。
但若是让他自顾不暇,不敢轻举妄动,沈沉英那边也能松快些,不至于屡屡涉险,遭人暗算,落得徐穆那样悲惨的下场。
“你竟真对那沈沉君有情。”陈权安忍不住笑了,“我还以为你是怕被我家姿儿缠着,才被迫娶一个男人为妻。”
“我娶她从来不是为了拿她挡什么。”
卞白默默垂眸凝神,思及沈沉英时,目光不免柔和起来。
“她是我见过最正直最勇敢的人,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,即使最后我会万劫不复,也一定要保下她。”
陈权安还是第一次听到卞白这么夸一个人,在意一个人,心中不免疑惑这棵满脑子只知道报仇的铁树,居然也能为别人开花。
“得亏这位小沈大人看着似乎也极其痛恨苏闫,不然你俩都凑不成一对。”
闻言,卞白也忍不住笑了。
是啊,他们夫妻二人,又何尝不是后天的同盟者。
作者有话说:上周有事加流感缠身,如今虽然尚未完全康复,但至少脑子和手能动了!故速速前来更新温馨提示:要做好防护措施哇!戴好口罩哇!
梦游“沈大人,珠河水道一经开通……
“沈大人,珠河水道一经开通,我们此次运河的工程就正式竣工了,到时候回京,您就是京梧大运河修建的大功臣了!”
“是啊,沈大人简直料事如神,竟然将每个地段和河道都摸得那么清楚,我们基本没有遇到什么瓶颈,实在顺利。”
被下属们一顿夸赞,沈沉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说到底这都还是徐穆的功劳,如果不是受他的手稿的启发,后续修建工作也不会这么顺利。
她这又何尝不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呢。
“这都是大家共同的功劳,沈某不敢邀功。”沈沉英笑道,“待我们回京,诸位的功劳,我都会上奏陛下知晓的。”
闻言,下属们都十分感动。
这样体恤下属的人,上一位还是徐穆徐大人呢,只不过世事无常,斯人已逝。
正当几人中途休息说笑时,慕府来了个小厮,说是工程劳苦,慕少恒晚上要设宴招待她们。
沈沉英看着那小厮,淡笑了一声,点头道:“慕大人太客气了,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,如此真是叨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