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翰林院近来可有什么烦心之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旺福最近有没有胖些?”
“是胖了。”
“……”
说到后面,沈沉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面对态度冷淡敷衍的卞白,她其实很不知所措。
于是她也不再自讨没趣,默默低着头,一块一块,百无聊赖地数着自己脚下的石头。
这条通往她的小院的路,一共有一百五十二块石头。
每次她有心事时,就会默默数石头,在数的过程中会暂时忘却心中的苦闷,而数到第一百五十二块时,她也知道自己已经到房间了。
一块,两块,三块……
她在心里默念,默念着,默念着,连身前之人突然停下步伐都不知道,一股脑地就撞到了卞白的背上。
她被撞懵了,扶着脑袋,问他怎么了?
只见卞白静静地看着她,也不说话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沈沉英不明白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是在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,发觉自己有了其她心怡的姑娘,所以想和自己划清界限了吗?
还是怕自己隐藏着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哪日暴露,惹得他受牵连而郁闷?
这一刻,所有让她害怕的,不堪的一切遐想皆浮之于脑。
她,终于感到一丝心焦。
“你说话啊!一直这个样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?”沈沉英本想着恋人分别多日,一朝重逢必然是欣喜的,可接连的冷漠态度让她逐渐没了底气,反观是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。
“算了。”沈沉英本就是连夜赶路回来,现在顿感疲乏,“我乏了。”
她转身朝着自己的卧房而去,下一刻,一只手掌将她皓腕圈起,随之带动她整个人,朝着另一件卧房而去。
那是卞白的卧房。
沈沉英不解,她刚想挣脱卞白,谁知手刚触碰到卞白的那一刻,整个人便双脚离地,被男人扛在了肩头,带进了卧房。
进去的时候,还使劲地用脚将门踹上,发出“砰”的声响。
“你要干什么……”
沈沉英被卞白丢在了床上,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慢靠近自己,不禁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“干什么。”卞白的脸已经几近贴上了她的,“自然是有些话,想问问夫人。”
夫人?
沈沉英不解,莫名刚刚还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,现在怎么又……
“为何是徐律背你回来的,可是哪里受了伤?”
沈沉英看了一眼膝盖,老实答道:“在船上坐了太久,有些麻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卞白的手轻轻抚上了沈沉英的腿,揉了起来。
手法极其轻柔,为她疏通经络。
“他倒是殷勤。”
“怕是亲情手足都做不到让他徐大少爷如此相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