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明白小哥哥为什么要哭,又为什么要道歉。
直至她虚弱地伸出手,为他拂去眼角泪花,轻声呢喃着:“不要哭……”
“之宁哥哥……”
沈沉英颤抖着双手,将那封信慢慢放到桌面。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的眼眶也变得湿润了,看上去像是一只伤心的小白兔。
“你来了。”
也就在这时,贤妃突然出现,她本是笑着进来的,却看到沈沉英红肿的双眼后,神色立马担忧起来。
“这是怎的了,怎么哭了?”
“没事……”沈沉英胡乱用袖子拭去眼泪,努力品读着自己的心情。
“贤妃娘娘可知,徐穆大人的孩子现在在何处?”
贤妃先是一愣,随即看向那封被开启的信件,叹了口气。
“据说在送去凉州前夕,被人牙子拐走,然后便不知所踪。”说完,她把下一封信件打开,将内容呈现于沈沉英面前,“你娘也很自责自己没有照看好徐大人的孩子,因此打听了好久那孩子的消息。”
“可惜最后也没找到。”
沈沉英低头不语,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,只是默默将那些信件都整理在一起。
“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。”贤妃提醒道,“趁着现下宫中侍卫交接间隙,早些回去罢。”
其实就算贤妃不提,沈沉英也打算带着信件离开了。
天色渐暗,她一个外臣出现在宫妃寝殿外,也不是个事。
“那臣就拜别娘娘了。”
“无需这些虚礼。”
……
回去途中,沈沉英的脑子里被“徐之宁”这个名字占据了大半。
原来她与徐穆的儿子,早就有过一段难解之缘。
思及此,她捂紧了怀里的信件。
曾经她认为这些信中似乎都是一些普通寻常的问候,但看完之后,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这些年来她不是没见过娘亲写信,只是每次自己都忙于做活计贴补家用,也没有去认真瞧过她写了些什么。
要是她多关心一些娘亲就好了。
这样的念头想把软刀子一样割在心头,不会流血,但酸楚得让人难过。
她低头思索着,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个熟悉的女人身影。
直到走得离她近了些,那女人才疑惑地喊了她一声。
“沈大人?”
沈沉英抬头,发现宋亭晚正抱着一小框绣品站在街角,看上去是在等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