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姑娘,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?”
“送绣品送得迟了些,主人家动怒,不肯接收,所以在想要怎么把这些东西卖出去。”她苦笑着看向不远处的宅邸,那里的确住着一户十分跋扈的人家。
沈沉英拿起那几副绣品看了看,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花纹。
“你的手艺如此好,何愁卖不出去呢。”
“这是客人定制的,大户人家肯定不会要一家退货的绣品。”宋亭晚平静地阐述着,“但若是低价贱卖,又容易打破珍品阁只做高定品的规矩,得不偿失。”
说着说着,宋亭晚无奈笑了笑。
“算了,就当砸手上了,反正不过几副绣品而已。”
“我买了。”由于身上揣着太多信件,沈沉英有些笨拙地翻找着钱袋子,“你的绣品我很喜欢,请按正常价卖给我吧。”
“你……当真要?”宋亭晚还是有些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,“沈大人不必同情我,几个绣品而已,没费多少功夫。”
“不过大人若是喜欢,我可以送给大人。”
白拿别人的东西,沈沉英是做不到的,但又怕她一直苦恼于卖不出的绣品,于是便想到了以物换物。
“这块玉佩是官家赏赐的,上面没有宫中私印,可以留着,也可以换钱。”沈沉英见宋亭晚盯着她手上的玉佩迟迟不动,她索性将她的手牵起来,然后把玉佩放置于她掌心。
随即,沈沉英意识到了什么,快速将自己的手抽离,尴尬地轻咳了两声:“对不住……”
宋亭晚笑了,她再一次仔仔细细地瞧着眼前之人,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,露出了浅淡的微笑。
“这玉是很老的料子了,虽是光庆帝送于臣子的玉如意的边角料,但也够买我这几十框绣品了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沈沉英伸手挠了挠鬓角,“不过在我看来,这就是一块石头而已,但你的绣品可以做成枕面。”
“这样晚上睡着,兴许还能做个美梦……”
说到这里,沈沉英再一次噤声。
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,叫自己再乱讲话!
她现在是个男人,怎么敢说出拿姑娘家的绣品做枕面这种话来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调戏良家妇女。
“其实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宋亭晚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,手里那块莹白色的玉佩散发着丝丝凉意,但她还是抓得紧紧的,“我知道。”
沈沉英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,还好周围没什么人。
为了转移这个话头,她问道:“等等,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玉佩和那个玉如意出自同一块料的?”
怎么知道的?宋亭晚没有回答,只是端详着这块玉,眸色渐深。
“我有幸见过那把玉如意。”她笑了笑,“早些年还没有家道中落时,我爷爷是太医院的太医,伺候过太后娘娘和先帝。”
“有一日他带我进宫,我正好瞧见的。”
当时秦晚风头正盛,官家一寻得什么宝贝,就必定有她的份。
那把玉如意便是其中之一。
所以当时也有传闻,说先帝其实也和秦晚有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