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胡太后之所以愿意和你一起联起手来,陷害徐穆,不正是因为先帝曾有意将玉龙军虎符暂交于他吗。”
“现如今,徐穆就算沉冤昭雪了,人也死了,而你,更是阶下囚了。”
听到这些,无疑是给了苏闫心里,最后致命一击。
他这辈子,为了权势,曾放弃过很多人,未曾想自己最后竟也成了别人的弃子。
只是他不甘心,不甘心自己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,不甘心那人同样恶事做尽,却赢到了最后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苏闫冷硬道,“我要见她!”
沈沉英脸上没什么表情,冷漠地看着他失控大喊。
“你见不到她。”
“我要见太后娘娘!我要见陛下!”
“别人也见不到你。”沈沉英淡淡道,“太后将你弃如敝履,官家也没想过要听你申辩。”
“你以为官家一直不处理你是因为念旧情?错了,他是要诛你的心啊。”
“你以为他还是曾经那个年幼的陛下吗?他早就长出了自己的羽翼,再也不会被你们束缚,当一个无法施展的傀儡皇帝。”
沈沉英永远忘不了被官家当众赐婚那日,陛下将她召进宫去,与她开门见山。
他说他知道沈沉英是杜悦的孩子,也知道她此番入仕的目的,就是为了给杜悦报仇。
现在想来,在那时官家便知道卞白是徐穆遗孤,所以对他委以重任。
因为手捏她们的把柄,他才更加认定,她们可以做好他握在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刃。
而他明明知道这一切还要为他们赐婚,也是想让他们利益更加绑定在一起,倘若一方东窗事发,另一方也可以被一并处理掉。
也正是那时,沈沉英才知道官家多年的蛰伏隐忍,并非势弱而逆来顺受,而是清醒地等待着一个时机,好彻底根除太后和苏闫的势力,夺回玉龙军。
“住口!”苏闫本就被牢狱折磨得没什么力气,此刻气急,胸口剧烈起伏,腿脚几次软下来,又几次艰难爬起。
他看着沈沉英那副淡然自若,事不关己的看客模样,突然就明白了什么,疯了似的讪笑了一声。
“你不是沈沉君吧。”他注视着她,不知道是神志不清还是在故意试探,语调奇怪道,“你到底是谁啊?”
到底是谁?沈沉英有时候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谁了。
但她可以肯定的是,自己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沈沉英了。
“绕了这么大个圈子,不就是想从我这边得到些胡太后的把柄吗。”
“哦?”沈沉英戏谑道,“还真的有啊。”
苏闫盯着她,沉沉地叹了口气后,咳嗽着干笑了几声,语气却悲凉。
“但是很可惜,我没有她任何把柄。”
否则,胡太后也不会放任沈沉英来天牢找他了。
“老夫这辈子机关算尽,没成想竟会败给你这么个小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