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而我更没想到的是,像她这样佛口蛇心的人,居然会是赢到最后的人。”
“沈沉君,你我都输了。”
输?沈沉英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字,面色渐渐阴郁起来。
没有人可以决定她输。
“苏大人,您还记得您的儿子曾经失手推下贤妃的亲弟弟致死吗?”沈沉英决定让他做个明白鬼死,“其实是贤妃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弟弟,嫁祸给了苏昀。”
“贤妃是谁的人,受谁指使,应该不难猜吧?”
此事已经过去许久,苏闫那时只觉得是苏昀被自己宠的顽劣了些,毕竟他欺负同窗也不是少见的事,只不过失手杀了人,确实让他意外。
苏昀一次次向他解释自己没有做伤人性命的事情,可他却从没相信,只是冷漠地对他说:“杀了又如何?”
我苏闫的儿子,杀了人又如何?
可如今细想,的确有很多不对劲之处……
“那时起,胡太后便动了铲除你的心了,只是你以为自己根基够深,不会被撼动分毫。”
苏闫愣住了,一会儿目光迷蒙,一会儿又哭笑不得,不远处的狱卒听见了,还以为他被沈沉英逼成了失心疯,不由得感慨她手段狠厉。
狱卒道:“沈大人,时辰到了。”
沈沉英应了一声,将放在苏闫身上的目光缓缓移开,拢了拢身上的狐裘,就要离开。
也就在她即将踏出此地之时,苏闫突然朝她喊了一声:“终究还是她赢了。”
“从她让杜悦偷走了宫通文书那刻起,她就没想过让我善终!”
徐大人是有耳疾?而听到这句……
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沈沉英的脚步明显一顿。
她不敢回头再看他,生怕又听到些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。
不过苏闫好像是真的疯了,重复来重复去都是那几句话。
但还是杜悦偷走了宫通文书那句话,让沈沉英诧异。
她知道,宫中戒备森严,若有物件、材料需要流通,必须要向内务府申请宫通文书。这也是为什么宫内东西难以拿去宫外变卖。
那娘亲究竟为什么要偷官通文书?那宫通文书之中,又暗藏什么玄机?
思及此,她低头没注意,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,她摸着头掀眼看去,才发现徐律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了。
“徐律?”沈沉英轻声道,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徐律了。
前阵子自己病了一场,也听闻徐律把老家的母亲和祖母接来上京。一直以来,二人也没有来得及有过多往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二人异口同声道。
沈沉英率先解释道:“我想看看苏闫如今的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