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这么凶她?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抬头直直地瞪回去:“要不是你不接电话,你的司机掉链子,我至于在巴黎街头流浪吗?”
薄司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这么说还是我的错?”
叶莺立刻呛回去:“难道是我的错?”
“你——”
男人俊逸的脸上难得出现难看的表情,眉骨沉沉地压着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两人无声对峙着。
叶莺也没想到,时隔两年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局面。明明以前在家的时候,两人关系最好,斗嘴斗得最凶,却也最亲近。
终究时间可以改变一切。
原本亲近的家人,也可以变得疏远。
她忍着后脚跟的疼痛,面无表情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算了。
什么订婚宴跟她没关系。
就算今晚流落巴黎街头,也不要再和他待在一块了!
身后那道视线仍沉沉地钉在她背上。
薄司言站在原地,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,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的脚步明显不稳,右脚的踝骨向外侧微微撇着。
意识到什么,他忽然迈开腿,大步朝她走了过去。
下一秒,薄司言在宴会厅宾客众目睽睽之下,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了她,转身便朝门外走去。
抱起人的一瞬间,他的第一反应是——
她瘦了。
失重感骤然袭来,叶莺险些惊叫出声,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可手指刚碰上他的衣领,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抱也不是、放也不是,最后只好虚虚握拳搭在上面。
就连视线都不知往哪里放,只好困窘地钉在他饱满的喉结上。
他的气息非常强势压下来,清冽干净,又带着极具辨识度的玉龙茶香。
黑色皮质袖箍在他手臂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,隔着西装面料,她几乎能感觉到那股迸发的力量。
薄司言抱得很稳,步伐很快,穿过宾客们纷纷侧目的目光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叶莺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打得措手不及,压低声音质问他:“小叔叔,你干嘛?!”
他冷冷地命令:“闭嘴。”
。
一直到被带到庄园另一栋独立的楼栋,薄司言才让放下来。
这间偌大的客房在二楼。
落地窗外视野极佳,远远能望见宴会厅那边透出的暖黄灯光,星星点点地散在草坪上。
薄司言打了一通内线电话,很快有管家带着医生过来,替她的脚踝上了药。
叶莺坐在沙发上,老老实实地把脚搭在一边,没多久就看见他正懒散地倚在窗边打电话。
一个接一个,十分忙碌。
电话从法语切换到英语,甚至还有阿拉伯语,中间夹着不少晦涩的专业词汇。
她听了几句就放弃了,默默收回视线。
小叔叔好像真的很忙。
他在这边的生活,就是这样的吗?
一股寒风卷了进来,巴黎冬天的夜晚冷得刺骨,叶莺不自觉搓了一下手臂。
薄司言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,边听电话边瞥了她一眼,随后探过身,顺手把窗户关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