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客厅翻了一圈,也没找到备用吹风机,只好去敲薄司言的房门。
门很快就开了。
薄司言正在跟国内好友通电话,不经意地抬了下眼,视线触及门外的人,他那句还没说完的话明显卡了一瞬。
眼前的少女刚洗完澡,整张脸被热气蒸得泛红,头发还湿着,几缕黑发折在肩窝里,衬得那截纤细的脖颈更是白得晃眼。
她的嘴唇丰润饱满,微微张着,像一颗快要成熟的莓果,轻轻一压就能溢出汁水来。
薄司言喉咙里莫名生出一点渴。
电话那头还在说话,他随意“嗯”了一声,算作回应,视线却没从她脸上移开。
叶莺看他在打电话,小声说了句:“吹风机坏了,你的借我用用。”
薄司言没说话,侧了侧身,示意她进来。
叶莺也不客气,穿过他的房间,径直进了浴室,拿了吹风机就离开。
回到自己房间吹干头发,她窝进被子里,给周嘉禾发了条消息。
对方很快拨了视频过来。
她接起来,先献宝似的把镜头转向床头柜上那几只蝴蝶标本:“我今天和我小叔叔逛了一家标本店,你看是不是很好看?你猜我最喜欢哪一只。”
“红蓝色的那只。”周嘉禾毫不犹豫。
她很是诧异:“你怎么知道!”
“你喜欢撞色。”
“不错嘛周嘉禾。”她笑起来,又问,“你这几天都在干嘛?”
电话那头,周嘉禾坐在琴房凳子上,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薄毛衣,一条长腿微微屈着,脚边散落着好几张凌乱的乐谱。
他眼底有淡淡的疲惫,可一听见她的声音,唇角便弯了起来:“你不在,我只能靠练琴打发时间,又根本静不下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练一会儿,就忍不住看手机,怕错过你消息。”
“骗人的吧。”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她顺着逗他:“那小狗叫一声。”
周嘉禾毫不犹豫拒绝:“不。”
叶莺趴在床上,翘着脚笑出了声,光凭想象就能描出他那副别扭又认真的模样。
两人都是燕大学生,不在一个系。等寒假结束,就该升大二了。
周嘉禾不久后有场小提琴比赛,放假后就没回老家,又没地方练琴,就暂时借住在她燕大附近那间公寓里,一边兼职一边练琴。
他坚持要付房租,她不肯收,他就说一码归一码,还顺带包揽了打扫卫生。
而那间公寓,是薄司言送她的成人礼。
成人礼那天他回来过几天,让她如果不喜欢呆在薄家,就随时来这个只属于她的秘密天地。
周嘉禾暂住的事,她还没跟薄司言提过。
一是这房子已经是她的了,二是她成年了,三是那时她觉得和薄司言很久没联系了,也没有必要事事汇报了。
再亲密的关系,也会有秘密。
叶莺翻了个身,又看向镜头里的周嘉禾。
周嘉禾性格温和内敛,话不多,却是个极好的倾听者。大多数时候都是叶莺在说,他安静地听,偶尔应和几句。
起初叶莺并不喜欢他这样。
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,他半天才回一两个字,像一潭怎么投石子都激不起水花的深井。
两人没少为这个吵架。
现在她倒慢慢开始接受了,毕竟情侣之间都是要磨合的,没有谁和谁是天生一对。
可刚认识那会儿,她对他的印象完全不是这样。
高中时周嘉禾就是校草,走到哪儿都是话题中心。奈何本人是个十足的淡人,两耳不闻窗外事,每天雷打不动地练琴,成绩却依旧稳居前列。
叶莺和他前后桌,却基本没说过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