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皆明哑声:“秦方好,没有你这样的。”
肩膀传来极细微的颤动,拂过的呼吸短促、慌乱。
“那天在医院,你要我等你,我等了。我等了你三年,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你,可是你却不要我了,你真的舍得吗?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如果我能……”
如果能早点有钱养得起好好,这一切都不该发生。
詹皆明声音含着细碎哽咽,他只能恳求:“秦方好,你别不要我。”
秦方好咬紧唇没说话。
当初他回来找过詹皆明的,可是……
“为什么躲我?”
“我没躲。”秦方好再次说了谎,他强迫自己从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挣出来,生硬道,“已经很晚了,你该走了,我还要睡觉。”
詹皆明像没听见,狼狈捂了把脸。
他只走了两步,在那条廉价的塑料椅旁坐下不动,低头很艰难地找话问:“你在这里住的惯吗?会不会过敏起疹子?没有眼罩还睡得好吗?”
“没你想的那么娇气。”
詹皆明手指攥拳,沉默下来。
在这阵快要窒息的安静里,一墙之隔忽然传来压抑的喘息声,还有克制的呻吟声。
隔壁有人在做爱。
难过的情绪就这么变质。曾经有过肉体关系的两个人同在一个狭小空间里,被迫听着各种充满情欲的声音,脑子里本能地补上画面。
秦方好甚至回想起从前两人做的时候。
他深深吸气,挤到床头柜摸出一副耳塞递过去。
詹皆明却说:“不用。”
秦方好指指耳朵:“那我戴了,你别和我说话,我听不见。”
渐渐的,隔壁的喘息声开始压抑不住,呻吟也走了音调,床体重重撞击着墙面……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在一起,耳塞无济于事。
就在秦方好考虑要不要直接赶詹皆明走的时候,隔壁没征兆地停了下来。像片子卡顿一样突兀,到一半就再没了后续,连至高点都还没来得及攀上。
这和此前的经验有悖,但秦方好还是松了口气,取下耳塞听见詹皆明说:“还以为会很迟才结束。”
秦方好嘀咕:“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。”
詹皆明偏过头,无奈地笑:“经常这样?”
“还好。”也就半个月来一次。
詹皆明问:“那你怎么办?”
秦方好扬了扬手里的耳塞,没想到詹皆明下一句接着道:“会想我吗?”
“……”
詹皆明站起来,两人身体几乎相贴。
秦方好错觉他好像又高了,四周光线都因他而变暗些许。
“好好,你知不知道这三年,我有多想你?”詹皆明呼吸擦着秦方好耳朵,他垂下眼低低地说,“我每晚都想你想得睡不着。”
秦方好咬牙,第二次了。
上一次是不久前邀请他去酒店开房。
……想揍人。
“离我远点。”
“房间太小了,我没办法离你太远,而且我也不想离你太远。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话音刚落,秦方好揪住詹皆明衣领重重一拽。空间小施展不开,他再狠也只能把人摔到床上,胳膊抵着詹皆明胸膛,凶巴巴道:“你再说这种话试试看呢?”
詹皆明抬手揽住他腰:“不是那种想,是很单纯的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