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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一十五章 借来的白天（第3页）

“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“本仙只看见有人半夜给——”

沈清萝抬手捏住它的嘴。

糖糕怒目而视。

她压低声音：“再说，今晚的小鱼干没了。”

糖糕立刻老实。

阿青抱着拓纸从旁边飘过去，压根没理这一人一灵。

“城西刚来消息，新灯停了以后，有三户人家的白灯灭了，人没出事。就是有个裁缝说，他忽然想不起白天长什么样。”

沈清萝松开糖糕。

“记忆也拿去抵债了。”

她回到桌边，把闻人渡的木板拓文、小满那两张欠命券和白灯纸摆在一起。铁柱在对面算新增债额。

客栈老板端来一碗面。

“沈姑娘，灶上就剩这一碗热的了。”

沈清萝没抬头。

“先放着。”

她接着核数字。半个时辰过去，面凉了一半。又过了一会儿，隔壁房门开了。

谢无咎走出来，外袍已经穿好，脸上看不出刚睡醒的样子，只是眼底少了连日没歇的冷色。

他先看桌上的证物，然后看见那碗面。

“你的？”

沈清萝还在写：“公账。”

谢无咎伸手摸了一下碗沿。

凉了。

他没说话，端起碗下楼。再回来时，面已经重新热过。他把碗推到沈清萝手边。沈清萝顺手接过来吃了两口，笔没停。

铁柱坐在对面，看看碗，又看看这两个人，低头在差旅账最下面添了一行：热面一碗。未收费。

阿青瞥见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
“这也要记？”

铁柱认真道：“账要全。”

谢无咎扫了一眼。

“记她名下。”

沈清萝抬头：“凭什么？”

“你吃的。”

“你热的。”

谢无咎：“所以？”

沈清萝把面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
“那你吃两口，平账。”

谢无咎真接过去吃了一口。

铁柱低头把那行划掉，重新写：二人共食。

沈清萝：“……”

谢无咎：“……”

阿青终于没忍住，转身飘出门去。糖糕趴在柜台上，尾巴抖成了一团。沈清萝把账本合上。

“铁柱。”

铁柱抬头。

“这个不用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影响专业。”

铁柱想了半天，最后在旁边添了四个字：不入公账。沈清萝决定不看了。

窗外忽然一暗。整条街的白光凭空少了一截。钟楼深处，几十盏白灯同时熄了。

城北那座从来没亮过灯的宅子，白得像真的天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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