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线跳到百分之百以后,念一只剩一日告别。
这一年里,她并没有一直留在宫中。
陆蘅原定四个月后的放还没有因大案取消。皇后准她照旧出宫,只说策籍房若遇旧例不明,可以请她入宫问答。此后八个月,她住在东城侄儿药铺后院,春天看石榴芽,秋天替侄媳晒药,偶尔进宫核一册六尚旧档。
这是陆蘅在宫中四十六年以后,本该拥有的寻常日子。
离开前,念一整理了房中物件。
尚仪鱼符早已交回,深青宫服洗净后封在箱底。皇后赐的养老银、侄儿每月药铺进账、策籍房请她核档所得的笔资,她分成三本小账,一笔没有混。许静言更正后的名籍摹本另装一匣,匣底压着去沧州的路引。
最后,她写了一封信。
【陆蘅:】
【我借你的身体走过一年,替你作过许多决定。救苏令仪、追旧印、重查许静言,未必每一件都是你当时会选的。宫正司对你掌印失察与预押空白手本的问录仍在,我没有替你删。许静言的罪籍已改,初稿收入策籍房,严守谦与宋司赞各依所为问罪。】
【你若愿意,可带名籍去沧州见她兄长;若不愿,也无人有权逼你用余生赎罪。东城院里有房,侄儿待你真心。往后留京、回乡、教女史识簿,或什么都不做,都由你。】
【身体本就是你的,日子也是。】
信压在那件浅青女史冬袄下。
念一又去了一趟策籍房。
苏令仪送谢明澈出城未归,长案上堆着待核的南州河册。那份改了四遍的婚书不在这里。念一曾听她说过,私物不入公匣,也不因怕火便多抄几份交给旁人保管。
值房女史正为一封开匣申请愁。
史馆要调五年前一件盐案,家属却称其中有病中呓语,不许公开。章程那一栏尚空着,三方明日还要再议。
“苏掌籍临走前说,谁先到都不许先开。”女史抱怨,“两边还真都派人守在门口。”
念一看了一眼门外。
史馆来的年轻书吏抱着调文,策籍房的副掌籍抱着钥匙,彼此都没好脸色。新规矩并没有让人从此不争,只让争执暂时不能被最有权的人一句话跳过。
她没有替他们裁断。
念一最后见到苏令仪,是在东城药铺门前。
她下值后赶来,手里还抱着两册河图。两人没郑重道别,苏令仪只问她是否真要去沧州。
“路引备好了,去不去由醒来的人自己定。”
“陆姑姑近日总说些怪话。”
念一应了一声。
这个称呼属于眼前这一年,也属于即将醒来的陆蘅。她没有让苏令仪答应永远记得自己,只嘱咐她别仗着年轻又把三顿饭并作一顿。
“你自己也常忘。”苏令仪道。
“所以知道不好。”
两人站在药铺门前争了几句,最后由侄媳端出两碗热汤,谁也没能空着肚子离开。
苏令仪临走前,将一张新撰署簿留在桌上。
那是陆蘅参与试办策籍房一年所做的第一份旧例汇录。议栏写苏令仪,查六尚旧制与修订簿式一栏,端端正正写着陆蘅。
念一翻到后面:“她只答过旧例,没有起草章程。”
“所以没有写主撰。”苏令仪道,“她答过哪十二条,页码都在后头。”
不是因陆蘅救过她便多添一份功,也不是因陆蘅失察过便少记一笔。
入夜后,任务面板展开。
【第二小世界:《金殿不藏凰》。】
【主线任务:oo。】
【隐藏任务“还策于名”:oo。】
【宿主因果“未归还的署名”:完成。】
【关系状态:未缔结。】
【自主选择验证:双方在信任、职守、去留冲突下共同决定暂不绑定。】
【世界稳定度: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