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一先怀疑阮禾偷了糖。
不是因为有证据。
阮禾从登记室出来时,棉衣口袋鼓着方形硬物。见念一盯着,她立即压住,动作像曹应顺藏滤芯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念一问。
“我的。”
“我没说不是你的。”
阮禾仍压着口袋。
念一差点问她昨晚是否去过旧住区,又觉得这等于已经认定,便把话咽回去。
那是一张重新誊过的住宿名单。
三十二行,曹应顺终于在最后。字沿着浅铅笔线排列,像站在看不见的台阶上。
o在念一眼前闪了一下。
【书写习惯与第七页——】
“别报数。”念一在心里说。
o收回同源率,只并排放出名单与第七封信上的“北”。两个字右边一竖都往内歪,末端很重。
念一直接问阮禾:“北七那封信,是你写的吗?”
阮禾先看走廊两头。
“哪封?”
“坐标后面写‘收到的人请回答’。”
阮禾压口袋的手松了。
“收到了?”她问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谁收到?”
“我。”
阮禾打量她的围裙、异色袜子和缺牙的嘴,显然觉得收信人和设想的不太一样。
“就你?”
“后来还有顾长夏、宋迟。先到我这里。”
“多久?”
念一说不准两个世界之间该怎么算,只说:“我看见以后就来了。”
阮禾没有被这句话感动。她问:“那为什么还过了这么多天?”
“车坏,路也错了。”
“哦。”
这个解释很像北七人预料过的所有坏结果。阮禾折好名单,带她去工具间。
顾长夏也被叫来。听见阮禾承认信,她先问:“为什么没写库温?”
“写过。”阮禾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