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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夜的尽头（第4页）

信封很旧，边缘已经泛黄，封口处贴着胶带。上面没有字，只有几个模糊的水渍，像是很久以前的泪痕。

她该打开吗？

这是顾深寒的母亲留给他的遗物。她有什么资格看？

可陈明远说，有些事他需要知道，但他不敢知道。

什么事？

沈知微攥着信封，站在深夜的路灯下，心跳如雷。

她抬起头，看向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
那个人就在上面睡着。他不知道他的心理医生来过，不知道有一个信封在他楼下的人手里，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秘密。
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，把信封收进包里。

她没有打开。

至少，现在没有。

她转身，继续往小区门口走。夜风吹起她的头，凉意渗进骨髓。

身后，楼的灯灭了。

前方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沈知微低头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的消息：

“你拿到了？”

她的脚步猛地停住。

谁？

她四处张望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。

没有人。

可她知道，有一双眼睛，正在某个角落看着她。

就像那天在法院门口一样。

手机又震了：

“别告诉任何人。否则——”

消息到这里就断了。

沈知微攥紧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
她看向手里的信封，那泛黄的边缘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诡异。

这里面到底是什么？

为什么有人知道她拿到了？

那个人是陈明远吗？还是别人？

她想起陈明远把信封塞给她时的眼神——复杂、深沉、像藏着很多话。

她想起他说“有些事他需要知道，但他不敢知道”。

什么是他不敢知道的？

沈知微站在深夜的街头，四周寂静无声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

她第一次觉得，这座城市这么大，大到可以藏下无数秘密。

也第一次觉得，自己这么小，小到被卷进这些秘密里，却不知道出口在哪里。

夜风更凉了。

她把信封收好，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。

身后，那扇楼的窗户重新亮起了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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