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。”沈知微说。
“晚安。”
走出大楼,夜风迎面吹来,凉得沈知微打了个哆嗦。
她站在楼下,抬头看向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窗帘拉着,看不见里面。
手机震了。
她拿出来看,是林予安的消息:
“睡了吗?明天有空吗?想请你吃饭。”
沈知微盯着那行字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她今天本来要给他答案的。那条没出去的消息还躺在草稿箱里——“我的选择是——”
她选什么?
选那个温和的、可靠的、让她安心的林予安?还是选这个危险的、复杂的、让她害怕又忍不住靠近的顾深寒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现在没办法给任何人答案。
她回了一条: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。晚安。”
林予安的回复很快:
“好。晚安。做个好梦。”
做个好梦。
沈知微苦笑。她已经很多天没做过好梦了。
她收起手机,往小区门口走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因为她看见一个人。
那个人站在路灯下,背对着她,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。身影有些熟悉,但她一时想不起是谁。
那人转过身。
沈知微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是那天在医院见过的——顾深寒的心理医生,陈明远。
他怎么在这里?
陈明远看见她,似乎并不意外。他慢慢走过来,在她面前停下。
“沈知微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知微的后背涌起一阵寒意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陈明远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她。
“这个,是顾深寒的母亲留给他的。”他说,“但他一直没看。我觉得,也许你该看看。”
沈知微愣住了。
顾深寒的母亲?
那个在绑架案中死去的女人?
“为什么给我?”
陈明远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因为他在不清醒的时候,喊的是你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因为他选择不恨你。因为有些事,他需要知道,但他不敢知道。”
他把信封塞进沈知微手里。
“看不看,由你。”
他转身离开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知微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