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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地下（第3页）

“他还在努力。”她最终说。

林予安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好。只要还在努力，就还有希望。”

周六，顾深寒带沈知微去了一家很贵的餐厅。不是她生日，不是什么纪念日，只是一个普通的周六。他说“想带你来”，她就跟着去了。餐厅在市中心一栋高楼的顶层，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。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，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。
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沈知微看着窗外的夜景，问。

“不是日子。就是想带你来。”

沈知微转过头看着他。烛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的扣子扣得很整齐，头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像是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
“你今天很帅。”她说。

顾深寒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每天都很漂亮。”

沈知微低下头，耳尖红了。她不是没见过他说好听的话，但他每次说，她的心跳都会不听话地加。

吃完饭，顾深寒送她回宿舍。走到楼下的时候，沈知微停下来，转身看着他。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他的表情很柔和，眼底有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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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转身走了两步，又转回来。“顾深寒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谢谢你。饭很好吃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

沈知微看着他，忽然踮起脚尖，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。然后她转身跑进了楼门，没有回头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顾深寒站在楼下，看着她的窗户亮了灯，又看着她关了灯。他没有走。他站在那里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打开那条他父亲来的消息——“深寒，那个人背后的人查到了。这次你必须帮我。”

他盯着这条消息，很久没有动。他以为他拒绝了父亲，一切就结束了。但父亲没有放弃。他不会放弃。他永远不会放弃。
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转身走进夜色里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沈知微，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“我可能又要做让你失望的事了”，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“我可能停不下来”。他只知道，他不想让她知道。他想让她以为一切都在变好，想让她以为他已经走出来了，想让她以为她真的成了他的“安全岛”。

可他骗不了自己。他还在洞里。只是洞口有光，他看到了光，但还没有爬出来。

他走回公寓，打开那个抽屉，拿出那张母亲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看着他，嘴角弯着，眼睛里全是光。

“妈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
照片不会回答他。窗外的风从远方吹来，带着夏天的热气，像是在说——走下去，不要停。可他不知道该往哪走。往前走是沈知微，往后退是父亲。他站在中间，两边都在拉他，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。

他拿起手机，给沈知微了一条消息。“晚安。明天见。”

回复来得很快：“晚安。明天见。”

顾深寒看着这六个字，在黑暗中笑了。他把手机放在枕边，闭上眼睛。他不知道明天会生什么，不知道父亲会不会逼他做选择，不知道沈知微还能等他多久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不想让她走。

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亮了。夏天还在继续，梧桐树的叶子在晨光中闪闪光。顾深寒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鸟叫的声音，忽然觉得，他可能真的停不下来。不是因为不想停，而是因为身后有太多东西推着他往前走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睡着之后，沈知微还醒着。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林予安说的话——“只要还在努力，就还有希望。”她在想，顾深寒在努力吗？他在努力走出来，还是在努力把她推开？她分不清了。

她拿起手机，给他了一条消息，虽然知道他不会马上看到。“顾深寒，我不知道你还要多久才能走出来。但我会等。等到你走出来，或者等到你把我推开。”

消息出去之后，她关了手机，闭上了眼睛。窗外，夏天的风从远方吹来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，像是在说——走下去，不要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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