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孙头走出来,眼神带着探究:“你就是清平县的案杜明城?警惕性倒是挺强。”
杜明城坐在原地没动,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:“找我有事?”
“就是想知道你一个农家子,是如何得来这一身的本事?文能案,武能如此敏锐,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,哪怕是大家族尽力培养恐怕也达不到这般程度。”孙头在他一米外停下,看了一眼张俊熙后勾唇。
“你一个农家子能与张家的公子同桌而饮,看来我此次还真是来对了。那清河镇就是你控制,那些铁是不是被你安排的人劫走了?”
杜明城轻勾嘴角:“是又如何?你不会以为你来了还能走得掉吧?”
话落时,张俊熙已经动手了,别在腰上的扇子一甩,七根毒针顺势射出。
孙头心下一惊,这张公子在京城时只知道做了药铺生意,没想到武力这么强。他弯腰堪堪躲过射击,刚翻转一圈站直身子,就感觉脖子一凉。侧头一看,正是面色如常的张公子。他心下大骇,一动不敢动,怎么也没想到此人度居然这么快!
之前敢直接出来,就是料定两个读书人,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。就算嘴再硬,抓住一番眼神拷打什么消息都有了。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的本事都出了想象。
在王爷手里,他也算得上是有排名的高手,一般人很难拿下他。
可一个照面,对方就已经将匕放在了他的脖子动脉上,只要一动就会死。
孙头梗着脖子道:“张公子,我是龚王的人,跟你没有仇怨,还请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手下留情。您也不想到时和龚王为敌吧?对你处境没有帮助。”
听了这话,张俊熙笑了,收回匕。
孙头长呼一口气,眼底有着得意之色。面上带着笑,但心底却鄙夷着。一个在主家处处被排挤的废物,量他也不敢得罪龚王。
下一刻张俊熙伸手直接抱住他头一扭,卡擦一声。孙头眼睛瞪大,满是不可置信,可惜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张俊熙看着瞪大眼在慢慢断气的他悠悠道::“你要不是龚王的人,今天或许你还能活。你死的不冤。”
说完一招手,一个身穿黑衣的死侍便将尸体快扛走了,就连地上的针都捡走,没有留下一点痕迹。
杜明城给他倒上一杯酒:“此次回去少暴露武力,这样才多一分保障。万事小心,随时跟我父亲联系。”
“好。”张俊熙微笑喝酒,随后将自己赌坊下注的那些凭条都交给他:“能不能拿更多回来就看你了,这就当我离开后给你的银钱保障,能拿多少你自己靠本事。”
“好。”杜明城没有矫情,收下后又跟他两人聊了下回去的计划。
直到夜色越浓郁,张俊熙这才有些醉醺醺站起来:“好了,你明天要赶考,快去睡吧。我在京城等你,要是不来咱们兄弟就别做了。”
“好。”杜明城扶着他,招招手,两个黑衣死侍出现,一人一边搀扶着离开。
杜明城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轻声呢喃:“珍重。”
随后转身回去休息,第二天带着东西去赶考,却不想被分到了厕所号,他不悦地蹙眉。
拿出付悠悠给他准备的手缝带棉花夹层的布口罩,顿时眉头舒展。
低头开始认真写作,没写一会,边上茅厕居然有人屁股跑火车,噼里啪啦的一顿不停,他眉头皱起,抓了些棉花出来,塞住耳朵。
到了太阳初升时,慢慢阳光照在他的这边,纸上的反光刺得眼睛生疼。想起娘子给的烧制两个圈的琉璃,他便拿出来戴上。
原本刺眼的白光也没有了,看字也清晰,他不由笑了。
张大人在考场中巡查,本到他这还心虚地想赶紧走。却不想一瞟眼就看到他头戴奇怪遮阳帽。
前面是个大的鸭嘴上半部分,但没有把头全部包住,只是一根带子系在后脑勺。脸上戴着白色的布,眼睛上戴着铁圈上有俩黑色的玩意。
他迟疑了,难道这是什么新型作弊手段?不应该啊,外面查的时候明明没有问题。
他顿了顿没想通,也不记得在丁岙村见过这东西,上前问:“头上戴的何物?”
“回大人,我娘子自制的遮阳帽。避免在号社因太晒而被影响。”杜明城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回。
张大人嘴角一抽,杜公子说话这么大声干嘛?一看才现他耳朵里塞着棉花,不由脸上黑线,这准备的需要这么齐全吗?一看就是杜娘子的手笔。
能于是继续问道:“那你脸上和眼睛上的又是何物?”
杜明城停下来,摘下口罩和眼镜顿时就皱起眉,但还是把东西递给他:“大人可以试试,这是给眼睛遮阳,避免强光直射影响视线。至于这布面罩,自然是杜绝臭味。”
张大人之所以要拿过来,就是怕别人觉得是有什么猫腻。到时再变成案别人会拿这些做文章,所以拿起来自己戴了戴。
还递给在场监考的人一起,大家研究得起劲时,杜明城的眉都皱得快能夹死苍蝇了:“几位大人,麻烦将东西还给小生,还需要继续应对考题,不好这么被耽误着。”
几个人这才有些心虚地赶紧还回去,随后立刻开始监考,免得被人看出不稳重。
但心里都想着,回去就要打听一下哪里有卖那个给眼睛遮阳的东西,这就算大夏天在太阳底下看书也不会有问题。
一场考试下来,杜明城感觉自己都快被这味道腌入味了。庆幸娘子没跟来,不然出去这么臭,以后还怎么用男色迷惑她?
他出了考场没有停留,快步朝着不远处小院走去,到了就马上烧水洗澡。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就拿出肥皂,在水里搓了好一会,看着水有些白,这才捏着鼻子把之前的那套衣服丢进去泡着。
出门在边上街口买了一碗馄饨,又买了个馒头。回来放下拿出还没吃完的牛肉干,美美地吃一顿。
在考试的时间里,打开口罩吃东西时是最折磨人的,太臭了。
吃饱喝足,他用棍子在桶里搅衣服,听娘子说过她去的那边有叫洗衣机的东西。就是这么一直来回搅动衣服就洗干净了。
等觉得差不多,他拧干准备再去洗,结果就看到后背上一个大窟窿。
“哈哈哈哈,杜公子原来是这么洗衣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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