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咯噔一下,手忙脚乱地束好腰带,连都只来得及简单半束,便往前厅走。
公孙鹤坐在主位上,正乐呵呵地招待沉廷璋。
他原本还不知道沉家父女今日为何突然登门,只以为沉老头终于想起来两家孩子许久没见,特地带女儿过来走动。
公孙鹤越想越高兴。
「来便来,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?」
沉廷璋看着公孙鹤那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,心里反而更沉了些。
看来公孙执礼那日回去后,并没有把在沉府吸了魅香的事告诉家里。
她若真要闹,承武侯府早该上门了。
可她没有。
这份分寸,让沉廷璋心中又多了几分歉意,也多了几分好感。
那孩子,确实比他想像中更沉稳。
沉昭微坐在旁边,今日穿得素雅。
一身淡青衣裙,眉眼清冷,神情平静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从踏进承武侯府开始,她心口便有些不受控制。
她今日不是单纯陪父亲来赔礼。
她是来见公孙执礼的。
很快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公孙执礼走了进来。
她一进门,目光便先落在沉昭微身上。
两人视线相撞。
公孙执礼脚步微微一顿。
沉昭微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很。
平静到公孙执礼心里更虚。
她上前行礼。
「沉伯父。」
沉廷璋看着她,目光有些复杂,却仍温和点头。
「执礼。」
公孙鹤完全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,笑着道:「礼儿来了正好。」
沉廷璋顺势开口:「为父有些事,想与公孙大人聊聊。」
公孙鹤一听,立刻明白这是长辈有话要说,摆了摆手。
「去去去,礼儿,你便带你未婚妻逛逛公孙府。」
说完,他笑得意味深长。
「也好早些习惯嘛。」
公孙执礼:「……」
爹。
你真的很会挑词。
沉昭微却已经站起身,朝公孙执礼客气欠身。
「那便麻烦执礼了。」
公孙执礼心口一紧。
她一开口,就知道事情不对。
太客气了。
沉昭微从前也有礼,但不会这样。
这种「麻烦执礼」的语气,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纸。
公孙执礼喉咙有些干。
「好。」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前厅,往后院小花园走去。
青萝与二蛋远远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