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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7章 云层之上与瀑布之下（第1页）

快龙飞得平稳，林晚低头望去，橙华森林正从身下缓缓铺开，大吾的盔甲鸟飞在她侧前方，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“那边是北麓。”大吾抬手指向偏东的方向，“橙华森林最深处，有些树龄过三千年。”

林晚顺着方向望去，那片树冠明显更密更高，颜色也沉得更深。“你去过？”

“年轻时去过好多次。”大吾顿了顿，“探险，采集矿石。”

林晚弯了弯嘴角，这个理由太符合他的风格了。

一只大王燕从树海深处窜上来，直直朝他们飞来，它原本飞得极快，像道棕色闪电，临近时却忽然减，歪着脑袋打量这两只陌生的飞行宝可梦。快龙也歪头望它，“吼”了一声，尾音上扬，像在打招呼。

大王燕“嘶叭”地应了声，绕着快龙飞了两圈，翅膀尖差点蹭到林晚的衣角。林晚伸出手，它没躲，反而又凑近些，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她手里的背包带。

“没带吃的。”林晚说。

大王燕像是听懂了，转身就窜回树海里，快得和来时一模一样。

大吾在旁侧看着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
“你笑什么。”

“没笑。”

盔甲鸟回头瞥了自己主人一眼，金属翅膀轻轻振了振，像在叹气。

又飞了一阵，森林渐渐变得稀疏，树冠间露出更多灰白色的岩石，地势缓缓抬高，远处山脉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。

“快到了。”大吾说。

林晚望向前方，两座巨大的岩山对峙而立，中间一道银白色水帘从天而降，水帘落进深潭，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，风一吹，彩虹就跟着轻轻晃动。那就是流星瀑布。

快龙放慢度，和盔甲鸟并排下降，水声越来越大，从潺潺水声变成轰鸣，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水汽，扑在脸上凉丝丝的。龙系培育中心建在瀑布侧翼，建筑主体嵌入岩壁，外墙是低调的灰绿色，和周遭环境几乎融为一体。

大吾指了指瀑布顶端，“水源来自流星湖，湖底是古代陨石坑，靠地质活动形成的自然落差，瀑布终年不断，冬季水量会小一些。”

林晚转头看他，他说这些时神情专注，目光落在瀑布某个特定的位置，像在回忆自己曾在那里挖过哪块矿石。

“你以前常来？”

“年轻时来过很多次。”大吾收回视线，“后来工作忙，来得就少了。”

盔甲鸟落在中心门前的平台上，快龙紧随其后。平台地面铺着防滑火山岩，缝隙里填着细碎的白石子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
林晚站在平台边缘，望着那道水帘，水声轰鸣，水雾飘到脸上，睫毛沾了薄薄一层湿意。

“两年前我来过这里。”她说。

大吾转头看向她。

“来领迷你龙的蛋。”林晚没回头，目光仍落在瀑布上，“那时候是龙瑶科长骑着七夕青鸟来接我，从绿荫镇一路飞到这儿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当时跟她不太熟，又是第一次跑这么远领宝可梦，一路上只顾着紧张，她问什么我答什么，不问就安安静静坐着。”

林晚笑了笑，笑意很轻。

“飞过橙华森林的时候，我其实想看下面的风景，又不好意思探头，就偶尔偷瞄两眼，赶紧又坐正。”

大吾没接话，安静地听着。

“那时候觉得流星瀑布好壮观，”林晚说，“可也不知道该怎么看，就站在门口，等着工作人员带我进去办手续，办完就匆匆走了。后来回想起来，除了瀑布是道白色的影子，我什么都没记住。”

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别到耳后。

大吾看着她，没再搭话。

平台尽头，中心的大门从里面推开。龙瑶站在门口，还是那副细框眼镜，白大褂里套运动装的打扮。她看见林晚，眼睛弯了起来。

“比预约时间早了二十分钟。”她扫了眼腕表，“当初的宝可梦蛋，现在都进化成快龙了？很了不起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走过去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龙瑶笑了笑，目光越过她落在大吾身上，又移回林晚脸上，什么都没问，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。

“幼崽活动区刚好在开放时段。”她说，“进来吧。”

林晚跨进门，大吾跟在后面，步伐沉稳，像走进任何一处矿洞，或是任何一个会场。
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，瀑布的水声被隔绝在外，只剩中心里空调平稳的嗡鸣，和偶尔传来的幼崽们细嫩的叫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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