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第七天,天刚亮透,绿荫镇老教堂的石墙还沾着晨露。
林晚带着一队伍宝可梦准时抵达,萨戮德、罗丝雷朵、谢米、妙蛙花、狙射树枭、长耳兔全部就位,秩序井然。她刚走到台阶前,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从教堂侧面冲了出来。
“林晚!你可算来了!再晚十分钟我都要骑萌芽鹿冲去你农场拽人了!”
青禾扎着高马尾,穿一身草绿色干运动服,裤脚挽到小腿,一看就是早上先带蜥蜴王做完晨训才赶过来的。她大步跨到林晚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语气又急又爽直,完全是绿荫道馆馆主那股雷厉风行的劲儿。
“我跟沈屿五点半就到这儿了,他在里面跟我爸妈核对宾客名单,我实在坐不住,一想到今天要布置,我浑身都有劲。”
林晚被她拽着往前走,忍不住笑:“这么着急?”
“能不急吗!”青禾回头瞪她一眼,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气,“这可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婚礼!我可不想弄得花里胡哨俗里俗气,我是草系道馆馆主,我的婚礼必须干净、舒服、自然,一进来就让人觉得——哦,这就是青禾的风格。”
她抬手一指教堂大门,语气格外笃定:“那些婚庆公司给我出的图我全毙了,又是大水晶又是龙门架,金光闪闪的,我看着头疼。我就想要你农场那种感觉,草木香香的,花瓣轻轻的,宝可梦安安静静围着,不吵不闹,但热闹得舒服。”
林晚点头:“我明白,我带了完整方案。主拱门用萨戮德的藤蔓编织,不打钉、不粘胶,顺着石墙纹路自然缠绕。两侧用罗丝雷朵的花点缀,颜色选白、浅粉、奶绿,不艳不乱。”
青禾眼睛唰地亮了:“就是这个!我就知道你最懂我!婚庆公司那帮人根本不知道自然两个字怎么写,我说要简约,他们给我堆一堆花,我说要清新,他们给我上亮片,我差点没把他们赶出去。”
沈屿这时从教堂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几张折叠的场地图纸,安静站在一旁听她们说话,目光始终落在青禾身上,温和又耐心。
青禾瞥他一眼,语气不自觉放软一点,却依旧嘴硬:“你别光站着,把图纸给林晚看看,教堂内部排座你比我清楚。”
沈屿“嗯”一声,把图纸轻轻展开,平平整整递到林晚面前。
“通道宽两米,长椅一共三十六张,前排八张留给联盟馆长与道馆馆主,中间是亲友,后排是农场与道馆的工作人员。”
青禾立刻插嘴,语气干脆利落:“林晚,前排你和大吾坐中间,千织奶奶坐你左边,我把视野最好的位置留给你们。米可利那个臭美的给他留最边上,方便他摆姿势拍照;铁旋馆长耳朵不太好,我安排他靠前;亚莎怕晒,窗户那边我提前贴了薄纱遮阳;波妮天王和芙蓉天王喜欢安静,让她们坐一起。”
林晚惊讶:“你连每个人的习惯都记好了?”
“那当然!”青禾下巴一扬,“都是一起打过比赛、一起喝过酒的老朋友,谁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?千里馆长拍人力大无穷,我特意让沈屿找了加固椅,免得他一高兴把椅子拍散架。”
林晚忍不住笑:“你想得比我还细。”
“那必须!”青禾一拍胸脯,“统筹一场婚礼还不是小意思?就是花艺和宝可梦我只信你,别人弄我不放心。我可不想当天出现花瓣掉一地、宝可梦乱跑、布置歪歪扭扭的情况,我丢不起那个人。”
林晚不再多话,抬手示意:“那我们开始吧。”
萨戮德率先上前,沉稳站在教堂正门中央。冠军级能量缓缓散开,银白色藤蔓从它身后舒展而出,顺着石墙的纹路一点点缠绕、扣合、固定。每一根藤蔓粗细均匀,高度一致,没有半点多余动作。
青禾忍不住凑到林晚身边小声惊叹:“你这萨戮德也太稳了吧!比联盟施工队还专业!我那蜥蜴王除了打架啥也不会,让它搭个架子能给我拆个窟窿。”
林晚轻声说:“萨戮德天生擅长编织与守护,很适合做这种结构,况且它已经踏入了冠军级,能量控制不是天王级宝可梦以及比拟的。”
“厉害,真厉害。”青禾连连点头,忽然一拍脑门,“对了!我差点忘了!通道两边我不要那种塑料花,也不要成堆的玫瑰,我要小朵、碎瓣、淡淡的颜色,铃兰、满天星、小雏菊,风一吹能飘起来那种,浪漫又不夸张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罗丝雷朵准备了。”
话音刚落,罗丝雷朵已经轻盈跳到拱门顶端,花瓣轻轻一颤。红、白、浅粉、奶白四色花瓣顺着藤蔓缝隙落下,一片一片嵌入节点,疏密刚刚好,远看像从藤蔓里自然开出来的,没有半点人工堆砌感。
“哇……”青禾看得呼吸一轻,伸手轻轻碰了碰垂下来的花瓣,语气瞬间软下来,“真好看……比我梦里想的还好看。林晚,你真是我这辈子最靠谱的朋友。”
林晚看她难得这么感性,故意逗她:“刚才是谁差点把婚庆公司赶出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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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禾脸一热,立刻恢复嘴硬模式:“那是他们不行!要是都像你这样,我用得着火吗?我这个人就这样,要么不做,要做就做到最好,我可不许我的婚礼有一点马虎。”
谢米这时展开天空形态,在草坪上空低空掠过。金色光粒像星屑一样落下,落在泥土里立刻芽,短短几分钟,原本普通的草坪就覆上一层带着淡淡荧光的嫩草,踩上去柔软又有弹性。
青禾抬脚轻轻踩了踩,眼睛瞬间弯成月牙:“也太舒服了吧!比我道馆的训练草坪还好!等婚礼结束我能把这草移植回道馆吗?我太喜欢了!”
林晚被她逗笑:“等婚礼结束,我让谢米给你道馆撒一片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青禾立刻伸手要跟她拉钩,“不许反悔!我的君主蛇和萌芽鹿肯定喜欢这个草坪,以后训练完能直接躺上面睡觉。”
林晚伸手跟她拉钩:“不反悔。”
青禾继续说道:“对了,林晚,教堂内部我想要白色、浅绿、干净,长椅系上细缎带,每排桌子放一小束花,不要大花瓶,占地方还碍事,走路都不方便。”
“我已经让夏星和鹿溪准备了矮口陶瓷瓶,插三支花左右,不会挡路。”
“完美!”青禾打了个响指,“我就爱跟你办事,不用我多说,你全都懂。我以前带队比赛,最烦跟听不懂人话的人合作,我说东他往西,我说简约他给我堆一堆亮片,能把人肺气炸。”
林晚无奈摇头:“你还是这么急脾气。”
“我这叫效率!”青禾理直气壮,“不过……”
她语气忽然一顿,眼神真诚起来:“也就是对你,我愿意慢慢等、慢慢说。别人要是敢这么慢悠悠,我早就催八百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