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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赛博魔女正在注视你30（第1页）

江渺没说话，只是周身冷了下去，气息变得更加内敛和危险。

她还有理智，能控制住自己。但oo仿佛破罐子破摔，肆无忌惮地将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暴露出来，带着一种濒死前的疯狂与快意。

“oo，可我不止拥有你的血。”他看着她，缱绻又温柔的说道，“你的一切，丝、指甲、皮肤甚至你的内脏，你呼吸的温度，看向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应该被我占据啊。”

他想把她拆解、收藏，融于骨血，越生死把他们链接在一起。当oo的生命彻底被他拿在手中，他才能从动荡不安虚无缥缈的生活中感到一丝活着的实感。

这没什么错的，他要拼尽一切手段活下去。

“进度条！进度条啊啊啊！”

江渺凝神静候oo还有什么话要说，系统突然在她脑海中爆出一连串的尖叫，不等江渺自行把面板调出来，它就像是程序出了差错自己蹦出来。

oo吐露的字眼环绕飘散而上，一串串黑色的字符破碎又重组，汇入进度条消失不见。无数个缩小版的面板浮现在她周身，卡在百分之九十五的进度条正在攀升，它正在走向终点。

浓郁又纯粹的金色覆盖了进度条内的所有颜色，强势宣告自身的存在感，oo扭曲到极致的占有欲正在化为她的养料，推动着【魔女】的最终觉醒。

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江渺瞳孔微缩，她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，她就这样站在这里，面无表情的聆听，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疯人呓语，“继续说。”

oo的脸颊上泛起病态的红晕，但他癫狂的神色却缓慢褪去，理智好似将将回笼，江渺毫无波动的话像冷水浇醒了他，oo就这般突兀的沉默下来，他便只认真看着她，不再说些疯言疯语。

没了他的诉说，周遭的黑色字符渐渐稀薄，进度条的金光炽盛，停在了，仿佛在等待他最终开口。

令人窒息的寂静中，oo仰着头，黑眸中的偏执与疯狂如潮水般退去，血丝消散，他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、一片荒芜却真实的灵魂沙地。他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久到仿佛要将她的轮廓刻进灵魂深处。

“但是算了。”他平静的说道，声音轻飘飘的，衬托着他的笑容也变得惨淡。

“算了什么？”他不说话，江渺却突然变得咄咄逼人，追问到底。

oo张口想要说什么，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去说，欲止又言，可他偏偏在江渺那双浓郁的看不到一丝墨色的紫眸中沉默，成了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
江渺皱紧了眉头，她想继续询问，或许oo会帮助她把最后的填满。

“oo。”

oo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靠近了几步，略带沙哑、但异常清晰的少年音介入，打破了他们间紧绷的气氛。他灰寂的眼眸落到她身上，带着一种郑重的专注。

他微微低头敛下眸，伸出手优雅朝向她，修长的指尖包裹在洁白的绑带下。没了以往先入为主的既视感，江渺赫然觉oo是多么的格格不入。

他的样貌、气质、性格乃至习惯通通都与他们大相径庭。根据资料显示，oo今年该是十七岁，只比她大一岁，他太年轻了，年轻到根本不可能拥有这种气质，那是经由岁月沉淀的从容和平静。

更别提他的行为习惯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礼仪，如同一位遗落在七千日前的旧贵族，彬彬有礼，与充斥着科技感的现实分外割裂。

“事情的始末你都均已了解，你主动现身，我能否看作你在对我释放善意？比如，你会同意我的要求？”他问得直接，语不徐不疾，仿佛拥有无穷的耐心去等待她的回答。

江渺的注意力被强行拉回，她下意识开始思考探究oo的真实身份，他的年龄绝不会如他的外表那样，结合oo爆出的部分信息，她猜测oo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才保持着少年模样，近乎覆盖了他全身的绑带，掩盖的大概率就是恐怖的伤疤。

思绪万千也不过是一刹，她很快就意识到oo在邀请她，他在邀请她加入这场死亡的盛宴。

江渺手指微动，细细感受了下oo的气息，他对她的威胁指数还是很高，她并没有感受到自己拥有什么压制性的力量，于是江渺摇了摇头。

“你的要求我目前做不到。”她没有完全拒绝，留了一丝余地，继而进一步试探，“我不知道你依靠什么分辨我的能力，但你仅仅是通过我的一滴血就断言，未免过于草率了。”

虽然oo所指的很可能就是她还未觉醒的【魔女】异能，但江渺还是很谨慎，没有把话说死，也没有透露丝毫这方面的消息。

闻言oo并没有表现出失望，他点头，像是预料到江渺会这样拒绝他，“无妨，我很擅长等待，你会明白自己的能力的。”

话题告一段落，江渺很快又问道:“你把余皎然抓回来了，就是今天吗？我们偶遇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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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o点点头又很快摇头，“余小姐一开始很不情愿，但她听了我的话后，选择主动跟随我一起回来。至于偶遇，那不是偶遇，我在找你，oo。结束任务后我在寻找oo的途中察觉到你的气息，故而寻了过去。”

余皎然自愿前来？江渺拧着眉，眼角跳了跳，她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，“你跟她说了什么？”

充当背景板的oo突然嗤笑出声，“余家大小姐余皎然的异能是【电子丛林】，更通俗一点来说就是【数据掌控】，她的这项能力比余途还要受重视，可惜这里没几个正常人，余家大小姐也不例外。据我所知，她拒绝一切交流，而一截高效的数据，比什么都能吸引她。”

“显然，我们这位迟钝又愚蠢的同伴分享了一些数据方面的信息，引得那位大小姐燃起兴趣，不惜羊入虎口也要来一探究竟。”

面对oo的嘲讽，oo视为耳旁风，他歪头看向江渺，带着一丝不解道:“她向我要了她要进行的实验信息，我给了。数据库的封锁微有泄露，她潜入进去看了很多东西。”

“她带不走那些信息，所以看了也无妨，何况她很愿意和我一起回来，我没有限制她的理由。”

“咱们完了——！”系统倒吸一口凉气。

确实完了，江渺冷静的想到，余皎然主动前来，还接触了核心信息，以她的本事和余家的度，余途必然已经知道了浅层的一切，这其中自然包括她的真实身份。

很显然，这个结果会导致他们本就建立在流沙上的脆弱信任坍塌。他们之间算是彻底完了。

然而没有最糟只有更糟，江渺很难碰到双喜临门的情况，但祸不单行的场面却是家常便饭。

“这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。”

祺荧温和的嗓音自实验室深处响起，墙壁骤然裂开，隐藏在暗处的大门轰然打开。她缓步走出，身后跟着脸色不耐烦的李鸣玉，以及一位眼神灵动，带着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少女。

祺荧的目光掠过奄奄一息的oo，略微停在没有情绪波动的oo身上片刻，最后落到了面无表情的江渺身上，带着满意的审视。

她看着江渺，颇为友好的笑了笑。

“你好，编号体oo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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