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没有见过你这样。”
oo静静听完oo充满恶意的宣泄,灰寂的眼眸在能量导管幽蓝的光线下,仿佛两潭不起波澜的死水。直到oo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呛咳,虚弱地垂下头喘息时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再怎么激怒我,都没办法改变你的结局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几乎要贴在那透明的能量禁锢场上,隔着力场,低头凝视着被吊缚的oo。
“你的能量被输送到一个未知的存在,祺荧很看重他,谁都无法相比。可你的能量还不够,你激活不了他,所以祺荧还会让她也牺牲,就像你这样。”
“我会去找她,找她代替你完成那个交易,然后帮她离开这里,成全她。”
oo面无表情,任由他阐述着现实,他淡淡道,“她早知道我是概念性异能,趁着我升阶的时机,联合oo把我抓获。”
“但我很好奇,祺荧为什么不利用你无限复生的特性不断榨取你的能源呢?难道你们真的是所谓的母子,她于心不忍?”
“我藏了这么久,也很了解这个女人的性格,她不会为了什么可笑的亲情迟疑,除非你根本就不是和我们一样。”
oo转了转眼珠,嘴唇微抿,干涩的死皮刮过触感,他突然问道:“oo,你真的和我们一样都受困于寄樱吗?”
和他心底越来越多的猜疑一样,oo听到了oo的否认。
“我没有听过这种东西。”
oo的回答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在oo以及听墙角的江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他没有寄樱,也不会真的受制于此,却偏偏自愿待在这里这么多年。
江渺感到怪异,而这荒谬的差异让oo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之弦彻底绷紧。长久以来笼罩在所有编号体头上的死亡阴影,对oo而言竟从未存在过?这简直就是一次对他们巨大的嘲讽。
令他的情绪彻底失控的是oo一句轻巧的反问,“oo,你嫉妒我?”
“我嫉妒你?”oo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他嘶哑地笑起来,声音带着血气,他的手脚晃动着,带动粗大的锁链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我嫉妒你什么?嫉妒你这不人不鬼的样子?嫉妒你连‘活着’都感觉不到,只能像个幽魂一样追逐‘死亡’?”他开始凶猛的挣扎,锁链爆出尖锐的刺耳声,oo的生命力像是再度开始流动,怒火中烧的去疯狂挣扎,试图摆脱死亡的终点。
“你懂什么?oo,你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,生死对你来说有概念吗?你连‘想要’是什么感觉都没有!”
oo灰寂的眼眸凝视着他,似乎在仔细分辨他激烈情绪下的内核。
“你对她,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,“编号oo,你渴望她的生命,渴望她的关注,渴望到不惜盗取她的血,在濒死时也要用谎言将她与我隔绝。”
“oo,你喜欢她吗?”
“喜欢?”oo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,他咳着血沫,黑眸中却燃烧着癫狂的火焰,“不,我渴求她,无休止如毒药般渴望着她的一切!我五年来的每一刻都在算计她,无数次想过我亲手杀死她的场面,看着她在我面前停止呼吸!”
“我做梦都想把她的生命据为己有,让她彻底成为我未来的一部分。生死争锋中我们就该死在彼此手中,只要我赢了,就能占有她生命的一切走向未来。就算是输了,我也会永远成为她的一部分,和她一起步入她的未来!”
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他眼前阵阵黑,oo扬起一抹笑容,可他偏执的神色怎么看怎么病态。
“你知道吗,我对未来、对生命的执着已经和oo本人的概念化为一体了,她对于我来说代表的根本不是她自己,而是我渴望的一切!”
“我明白了,是我理解错了,‘喜爱’的情绪波动对你们来说都是苛求,你一点都不在乎。”oo微微睁大了眼睛,他伸出手贴近透明的隔离场上,“你如同我追寻死亡那样追寻着生存,而生存的概念被你镶嵌进了oo的本身之上。
他看着他,评价道:“这很扭曲,oo。”
“没错,扭曲,你说对了oo,可在这里的哪一个还正常呢?”oo诡异的停顿了一瞬,再次抬起眼时,黑眸中泛起血丝,丝丝缕缕,看的人心底凉。
“我恨她,我也恨你,恨oo,恨这该死的摇篮!恨所有一切!”短暂的平静后是压抑到极致的爆,oo显然已经彻底破防,他嘶吼着,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阴暗情绪全部倾泻出来,“我都要死了,我恨所有人难道不应该吗?!”
“应该。”
一个平静的女声突兀地插入,打破了这密闭空间里两个疯子之间的对峙。
江渺从阴影处缓步走出,紫黑色的眼眸在幽蓝光线下流转着莫测的光泽。她先是扫过被禁锢的oo,眼神复杂难辨,有oo熟悉的嘲讽,也有平淡的了然,唯独对于他的爆,她没有任何意外。
随后,她的目光落在oo身上。
“你没有寄樱?”江渺再次朝他确认道。
oo在江渺现身的刹那就把目光转向了她,一瞬不瞬的盯着她,仿佛连眨眼都不需要了,但他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,只是在江渺询问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江渺看了他一眼,迈开脚步就越过了oo,凑近透明的隔离场,眼神微微凝滞转向突然哑口无言的oo。
“是你。”
她冷淡的肯定道:“你盗走了我的血。”
oo在气氛恐怖的沉默中抬头死死盯着她,他忽而扯出一抹如寻常往日般的笑,潋滟平和,又暗藏着锋芒。即使虚弱至此,他还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愉悦去挑衅,全无保留,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场摊牌。
“是的,oo,很高兴你意识到了这个事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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