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很淡。
然后退后两步,转身。
走。
他没有争辩,没有回头,也没有加快脚步。
扫帚仍扛在肩上,姿势和来时一样。
只是左手扶着帚柄的手指,收得更紧了些。
沙、沙。
鞋底擦过青砖,节奏未乱。
他走出十余步,在一棵老松下停住。
树影斜照,遮了半身。
他没看身后。
只是将肩上扫帚换手,从左肩挪到右肩。
右手抬起,轻轻抚过帚头断枝。
那里裂了一道口子,竹纤维散开,像干涸的河床。
他摸了很久。
然后抬头。
视线穿过人群,越过屋檐,落在远处——主峰演武台的方向。
旗杆空着。
擂台无人。
可他知道,三日后,那里会响起战鼓。
会有剑光飞掠。
会有喝彩震天。
他不能上。
不是打不过。
是报不了名。
他眼尾那道淡疤,轻轻跳了一下。
风卷起一片灰叶,扑在他脸上。
他没拂。
任它贴着皮肤,直到被风吹走。
心中只有一句:
不能报,不是不能打。
他收回视线。
脚步再动。
仍是缓步前行,走在主道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