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了奔跑的脚步,听见了呼喊,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惊呼。但他没抬头,也没回应。
外界喧嚣如潮水般涌来,又被他周身的沉默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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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帚还在肩上。
手握得稳。
指节因久握略显白,却不曾颤抖。
昨夜沉睡后,伤势尽复,体力满盈,今日一战,不过是一次寻常挥动。对他而言,和扫去台阶上的落叶并无区别。
可对别人来说,这一战掀翻了认知。
杂役也能这么强?
破扫帚也能当武器?
一个低眉顺眼的人,竟能爆出如此威力?
长老已走下擂台,归入执事席。任务完成,身份确认,无需多言。但他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影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这个人……太静了。
赢了不喜,众人哗然不惊,连呼吸节奏都没变。
不像常人。
江无尘依旧盯着那片落叶。
它被风吹动,打了两个旋,又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,像是在等下一个风起。
又像是在等下一个人上台。
他知道,这一战不会被遗忘。
但他不在乎。
名声、关注、议论,都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只想让所有人明白——
扫帚,不只是扫地的。
也能扫人。
扫败。
扫服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而山脚下,是无数双震惊的眼睛。
和一颗颗开始动摇的心。
风又起了。
落叶翻了个身,贴着地面滑出半尺。
江无尘的目光跟着它移动了一寸。
然后,重新静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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