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,走回杂役房舍。
推门进去。
反手落锁。
外面,流言还在传。
有人说他靠运气。
有人说他作弊。
还有人说巡查使已上报联盟,要彻查其资格。
杂役院越来越吵。
可屋里很静。
桌上扫帚摆放端正。
灰布裹着柄身,磨损处补了麻线。
三年来,它陪他扫过每一场雪,每一阵风。
现在,它也要陪他扫掉那些脏话。
江无尘盘坐在床沿。
闭目调息。
呼吸平稳。
体内气血自然流转,旧伤未,毒痕已消。
但他不说。
他不能说。
一旦开口解释,就等于承认自己在乎。
而他在乎的,从来不是别人怎么说。
是他能不能动手。
现在不能动。
时机未到。
他得等。
等第一个说出“密语令”的人。
等第一句带暗码的话浮出水面。
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,露出破绽。
他不怕谣言。
他怕的是打草惊蛇。
所以现在,他只能坐在这里。
像个真正的杂役那样安静。
扫帚在手边,像睡着了。
其实,随时能醒。
门外脚步声不断。
有人路过指指点点。
有人停下窃窃私语。
没人敲门。
也没人敢问一句真话。
他知道,这些人不信谣言。
但他们更不敢信他。